桃源思语//新春随想

胡兰成在《今生今世》里写:“除夕守岁到子字初,送了旧岁,迎了新岁,才关门熄灯烛,上楼就寝,关门时放三响大爆竹。正月初一起来开门亦放三响,中国是虽乡村里,亦有如帝京里的爆竹散入千门万户,而如此繁华亦仍能是清冷冷的喜悦。”

如果没有这震天的爆竹声,或许真的无法体会年节与平时寻常日子有什么区别。“清冷冷的喜悦”,只当百无一处好的渣男胡兰成才有一支妙笔可贴切形容。
《今生今世》开篇便是“韶华胜极”,从陌上桑到过年。后来读《山居杂忆》,第一张第一节“杭州旧时风俗之一”也是写旧时封建大家庭中是如何过年的。
《山居杂忆》中写年初一的清晨会吃桔子。鲁迅《朝花夕拾》正保姆长妈妈也在年初一一大清早给他嘴里塞进一片冷冰冰的桔子,可见这一习俗不只是在杭州,而是在江浙一带都有。

初一不能扫地,不能吃药等等习俗多年不变,只是穿新衣的传统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似乎不再那么必须了。过去,一年四季只有按季节的转换才会做几次新衣。旧小说中,也不像如今去商场挑选,而是去绸缎庄看中了布匹,然后再找裁缝量身定做。
《山居杂忆》中的高家小姐,即便是出生于大户人家,但却说“我们家以前也不准小孩穿丝棉和皮货,说是因为‘小孩骨头嫩,要焐炀的’。”到了十六岁,男孩子戴冠,女孩子梳髻,算长大成人了,才可以穿绸衣、皮衣和丝棉的衣服。

如今我偏爱素色,然而从前衣服上那些一丝一线手绣的仙鹤、小鹿或是凤凰,才是吉祥。
今年在胖子老家玩,苏北一代没有什么园子可逛,一年好景君需记,明月,春风,梅花,清幽之事,如果这时把花闲赏,靠的也是缘分。


作者简介本名张静婉,以文字自娱,宜静喜书,二十几年已尝过泉水的味道,闻过岩花的香气,听过热闹的戏,当然也唱过无终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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