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说《论语》:宪问篇(三十五)

一、原   文 

宪问第十四

14.35 子曰:“莫我知也夫?”子贡曰:“何为其莫知子也?”子曰:“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

二、释   解 

老师说:“'为政以德’的行政之道是知天、知人之道,在具体的行政实践中是顺天、和人之道。这是能够让'天’下达而明晓的顺道,却不能够让'普通人’上达而知晓的顺道。在位的行政者没人能够知晓我,能够通达于我的仁德教化之道吧?”子贡听了老师的提问,不解地说:“您的'为政以德’之道是大家知晓的吧,怎么能说没有人知晓您的为政之道呢?”老师说:“行政君子之道本当从顺天、和人中入手,如果不能得之于天之顺,自当不怨天,而去修正自己以顺天;如果不能得之于人之和,自当不尤人,而去引导教化民众以顺道。让民众通过当下日常知识的引导,循序渐进地去把握一些天道和合的道理。我的'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的行政教化以德的善道,现在是没人能够通达知晓的,知晓我的和我所通达的是那个'天’啊!”

三、释   字 

《说文》:莫:日且冥也。从日在茻中。莫故切,慕各切。段注:且冥者,将冥也。木部曰。“杳者,冥也。”夕部曰:“夕、莫也。”引伸之义为有无之无。

《广韵》:莫:无也,定也。《说文》本模故切:“日且冥也。从日在茻中。”“茻”,音莽。
汉字“莫”从日从茻。会日落草丛中之意,表示傍晚天快黑了。是“暮”的本字。张舜徽《说文解字约注》按:“莫之言没也,谓日将下没不得见也。”本义为日暮,引申泛指晚,时间将尽。又引申指昏暗。借作否定代词,表示没有什么,没有谁。作副词,表示否定,不要。又表示揣测或反问,表示或许,大约,莫非。

四、素   说 

前一章通过老师的“以直报怨,以德报德”的教导,让行政君子体悟行'以德报怨’之政,不能从根本上消除心中的怨恨,反而会给人'怨恨’能得到'德报’的错觉引领,使天下充满怨天尤人消极颓废的邪气,从而把握君子行政时“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消弭“正之”的面向,领悟仁德君子行政“从直矫正”的弘德教化和化怨成德的职责。本章通过老师的“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知我者其天乎”教导,让行政者从不怨天、不尤人中体悟仁德道义的直道,把握仁德君子行政的顺天、和人的上达之道,把握老师之道的知天、天知的面向之旨要。

老师说:“'为政以德’的行政之道是知天、知人之道,在具体的行政实践中是顺天、和人之道。这是能够让'天’下达而明晓的顺道,却不能够让'普通人’上达而知晓的顺道。在位的行政者没人能够知晓我,能够通达于我的仁德教化之道吧?”子贡听了老师的提问,不解地说:“您的'为政以德’之道是大家知晓的吧,怎么能说没有人知晓您的为政之道呢?”老师说:“行政君子之道本当从顺天、和人中入手,如果不能得之于天之顺,自当不怨天,而去修正自己以顺天;如果不能得之于人之和,自当不尤人,而去引导教化民众以顺道。让民众通过当下日常知识的引导,循序渐进地去把握一些天道和合的道理。我的'不怨天,不尤人,下学而上达’的行政教化以德的善道,现在是没人能够通达知晓的,知晓我的和我所通达的是那个'天’啊!”

本章需要注意“莫我知也夫”不是孔子为世人不理解他而大发感慨,悲伤不已,而是通过向能够通达于自己为政之道的弟子子贡的提问,以期启发子贡,从而让其把握“不怨天”之顺天,“不尤人”之导人的行政旨要,把握通过当下日常知识的引导,循序渐进地去把握一些天道和合的道理的“下学而上达”行政要义。从而体悟天人的关系是人合天,不是天合人,是人合道,不是道合人的行政要点。丁纪《论语读诠》中解道:“当夫子谓'莫我知’之时,无丝毫不平之气于心,却有十分自足之意,可知人虽不知,不怅也,不求为人知也。当夫子谓'莫我知’之时,无丝毫不平之气于心,却有十分自足之意,可知人虽不知,不愠也,不求为人知也。先道出此一语,朱子谓'以发子贡之问’,可知为孔门发起讲学、言志话题之一法也。”黄瑞云在《论语本原》中辩证:“这句话不要理解为感叹语气,不能解作没有人理解我啊;而应理解为向子贡提问的语气。犹言'你看没有人理解我吧’,后应用问号,不能用惊叹号。如理解为感叹语气,则成了感叹语,牢骚语,就有点'尤人’的意味了,与后文'不尤人’相矛盾。孔子如此问话,正是要引出'不怨天,不尤人’的话来。”

2021-05-08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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