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记||两个娭毑
笔记时间：2020年1月13日
农历：己亥年十二月十九日
星期五，阴
笔记地点：通城县城
作者微信：Yxdniaoer
拍于囤谷园
全文4节，约1300字，有删节
预计阅读所需时间4分钟
01
6点多，自个儿洗漱完毕。
给父亲擦脸和洗手，协助父亲漱口。
热一小碗粥和一个小馒头给父亲吃。
自己吃一个茶叶蛋和两片咸干子，喝两杯水，饱了。
有人开了病房里的电视机，点播电影《道士下山》。
小道士（王宝强饰）推开狭窄的山门，往山下走，他的师父喊住他，叮嘱：
一门之隔，就是两个天地。山下的世界你没见过，好好坏坏，什么人都会遇到。你的嘴要甜，手脚要勤快，功夫还要练，遇到什么难处，都不要怕。记住，不择手段非豪杰，不改初衷真英雄。
02
9时许，医生来病房检查，询问病人或者亲属一些情况。
昨天下午进来看护一位老头子的一个娭毑，恨恨地回答医生说：“他发病十年了。今年75岁。气煞人！硬不听，不盖被子，要把内裤脱下来，要拔管子，要抓皮肤，要下床！昨夜把得我一打！”
医生说：“不要让他动就是，但不要打他。不是他不听，他的脑壳有问题，不能听事。”娭毑不说话。
医生又问：“他身体好的时候打过你吗？”娭毑犹豫了会儿说：“没有。”医生笑笑说：“那你就更不能打他。如果他以前打过你，现在报下仇还行。”娭毑不做声了。
我记得，娭毑从昨天进病房起，眼睛盯着老头子，站站坐坐，掖被子，洗大小便弄脏的衣服，忙个不停，然而大嗓门也几乎没断过话：“莫气煞人！”“再动，真要打死你个！”“这样不听话，我不管你了！”“我去年住一年院，你服侍过我一日让？要这样来磨我！”
老人年纪可能比老头子略小，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我就父亲的病情请教医生一些问题：“输氧可不可以停了？监护仪上的数字这几天一直正常可不可以不用了？住院大约要住多久？可以回家过年吧？”
医生从容解答：“这两天还要继续观察，输氧和监护仪可以停的时候会停的。如果没有新情况出现，一般要住两三个星期。你爸爸这个情况算好的，正常的话应该可以回家过大年。你看，这里有好几位都只能躺在床上，大小便都不能下床，还要在医院里过大年。”
我把医生的话择要在微信上发给弟弟。弟弟说：“太好了！希望爸爸能够吸取教训，以后少打牌，尽量不要与人争执。”
03
10点多，妹妹从武汉打的回来，径直赶到了医院。她顶替我照看父亲。
我赶往关刀，坐谭的车去云溪。车先到云水桥边，放下要去村里做客的谭的妻儿。
11点半到了道上街。给一对新人送上祝福。
和卢、廖、罗等老熟人喝点儿酒。
遇到了方涤环老师。他请我回城的时候落一下他家。
方老师是我的初二语文老师，后来又成为云溪学校的同事，几年前退休在家。他的家在高桥村和云水村交界处，位于大路边。
还是坐谭的车走。进老邮局取了贵州诗人罗敏快递来的新著《海兰珠传奇》。
进方老师家，他的妻子给我一袋子云溪湖小鱼。我知道推却不过，就收了下来。
又看见堂屋里一个红色大塑料脚盆里堆了不少新鲜豆渣，我对老人说喜欢吃，主动讨一些。
老人特意去厨房里取了锅铲，把豆渣上面一层扒掉，取了里面的给我包了一袋子。“上面的怕落了灰，里面的要好些。”细心的老人说。
04
随车到囤谷园。母亲在家，捉了两只鸡装了，要我带给我的两个姨夫。
我把袋子放在摩托踏板上，改骑摩托回城。
到家后，先送走鸡，再送妻子煮好的胡萝卜粥去医院。
回家睡一个多小时。夜里送煮好的饼折到医院。
表弟先来从崇阳来了，他和妹妹分吃了饼折。
我和可可分吃了几颗草莓。
今晚有妹妹在医院看护，我可以在家好好睡一觉了。
拍于囤谷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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