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乡愁：城中村【武新华】

印象中的郑州，从来就没有消停过，天天到处是挖坑刨路、暴土扬烟的拆拆、修修、补补，貌似一个浮躁到人心的城市，偶尔发发牢骚，咏颂一些类如“高山放眼阔，心中江河流。风来催荷残，无聊赋闲愁”的打油诗，但毕竟总体属阴，大道窄门，需要沉着冷静，甚至一点点儿没落。关于郑州，很容易令人想起郑州地标性建筑二七塔，想起国贸360、曼哈顿、中原福塔、郑东新区、火车站、大玉米、人民公园、紫金山公园、裕达国贸、地铁......这些地方会引起许多人的共鸣，而浮现我眼前的是那像老电影般纯纯的回忆。

二十几年前，郑州还没有地铁，还没有中原福塔，还没有曼哈顿商业圈，许许多多的高楼大厦都还没有，那时候有许多都市村庄，门窗也不是什么防盗窗防盗门，邻里之间距离很近，虽然不是亲人，但就像传统美德“远亲不如近邻”说的那样，邻居就像亲人般存在，邻里之间相处友好，互帮互助，楼上楼下相互认识。

如今城中村的全面拆除，就连郑漂的回忆也一块洗掉了。有人说，郑漂走了，就连日进斗金的大超市也关店了，现在高架桥阻碍人流，城中村也拆迁了，到处都是高楼遮望眼了。

前几天路过时，好多街道都在响应政府倡导的“住改商”换门头了，商户们几乎都歇业或努力苦熬着，曾经街道热闹的城中村几乎都没有了，现在连单元楼下的小门店都全部改造，好看是好看了，可总感觉少点啥？还有就是买东西肯定越来越贵了。

原来负责超市卫生的老太太说的非常对，为啥大超市要闭店？还不是城中村没有了，人少了，加上高架桥过人不方便，闭店是意料之中。想那十几年前生意异常火爆，从修高架桥围挡开始，再加上城中村拆迁，生意日渐冷清，一直强撑了这几年，终于关门闭店了。

曾经陈寨居住的十几万流动人口成就了文化路北环的家乐福，陈寨拆迁之后，现在的停车位不好找，甚至没有，造成购物不方便，没有了城中村，也就没了人气，没人气哪里还有生意？宽路无旺铺，说的太好了，简直至理名言啊，估计家乐福也快闭店了。

记得某次到陈寨村去看一个朋友，看见路口有个卖奶的，三轮车上有两头羊，现喝现挤很新鲜，桶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香草味儿，哈哈，倒是货真价实，不过个人感觉不卫生，不消毒不杀菌，不如加工过的安全卫生！5块钱一斤也还喝得起，毕竟是浓郁的鲜羊奶啊，这肯定比超市袋装的奶好喝，早上煮着也比较放心，也不知道这两头羊羔能挤多少奶，老头赚钱不赚钱？朋友却说这种羊羔鲜奶确实很新鲜，但也真的不卫生，就像很多人自家酿的果酒，确实纯手工，但很多流程没做好杀菌消毒，同样不卫生！！！

人们都在怀念城中村，为啥？低廉的生活成本，高度的生活自由，一批一批的青年人，没有压力的生活快乐！底层人民的快乐来自生活成本的低廉，年轻人只有苦熬几年才会离开，城中村就像中转站，来时一人走时一对。

“小酒依然饮，香茶照旧喝。

误了年华不值得。

我是人中豪杰，江湖称大哥。

 

琐碎由它去，纷扰任其多。

杯中尤物怎可赊？

爱你如初，爱你无法说。

爱你梦中笑醒，大姨妈，算什么？”

汝之砒霜，彼之蜜糖；汝之农房，彼之财源。城中村的拆除是每个城市的疼，拆迁是最大的浪费，首先是把最热闹的环境给拆没了，二是把多数没钱买房的打工族给拆走了，三是把城市中的小商小贩给撵走了……土地是富人游戏，如何阻挡拆迁？村庄卖完了游戏便开始了，蒸馍没有了，剩下的都是奶油蛋糕！

2005年，原国土资源部发过一份《关于规范城镇建设用地增加与农村建设用地减少相挂钩试点工作的意见》，简单来说，就是在农村把一亩宅基地复垦为农田，可以在城镇拿到一亩的建设用地指标（占补平衡）。所以，城镇里的一亩建设用地有多贵，农村的合村并居动力就有多足。拆迁虽说街道宽敞了，可城市却少了一些繁荣，更少了一些人气。城中村拆完了，现在又整理住改商，郑州没有北上广的实力，却照着北上广的路子去走，呵呵。

说实话，农业路高架毁了一条繁华的路，以前的农业路堪称郑州最繁华的路段了。城中村一扒进城务工地付不起房租，任何一个城市都这样。只要哪一条路修了高架桥，那一条路两边的生意都不会很好。不过可以反思一下：难道人多就是现代城市发展的特点吗？难道道路两边小商小贩撑起一个灯泡、吆喝声四起、人挤人就是现代城市发展的特点吗？难道陈寨街道里面脏乱差各类犯罪频发就是现代城市发展的特点吗？不要危言耸听，拆迁固然有阵痛，但拆迁也是优胜劣汰筛选的过程，能者生存，他们给城市所带来的价值更大。

那年屋后的臭水沟变成了大马路，八、九十年代是躁动的年代，貌似人人都有机会，曾经屋后小院的院墙开门盖顶成了门脸房，每天营业额哗哗流金；旁边歌舞厅，饭店雨后春笋般开业。九八年下岗棉纺厂的美差，现在专营烟酒和中小学文具，每天忙的连轴转，辛苦并快乐着！而苦逼的我却没有赶上那一个时代，只好在鳞次栉比的高楼森林中苦涩地唱着苦涩的歌：“再回首，云遮断归途；再回首，泪眼朦胧……”

相较于城中村彼时暧昧的小屋灯光，照亮这夜黑暗的，与其说是狭长窗子透出的橘红色灯光，或高处黯淡的月亮，毋宁说是踽踽独行于街上，或空荡荡门窗大开，要么干脆少一面墙壁的屋子里，众目睽睽之下横陈的白色女体。又大又年轻，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坦然赤裸着发着白光，永远占据着画面的焦点。极少数好男人能做到像大多数女人那样一丝不挂，不鬼祟，也不偷窥，但孱弱，畏缩，不像情人倒像那些女人的儿子，整个一拿不上台前，撑不起门面的蔫巴样儿。

现在，快节奏的生活正让乡情变得淡薄。也许有一天，孩子们提起家乡，不得不指着小区的大楼说：“这就是我的家乡。”但小区里进进出出的人他几乎都不认识。哦，他没有乡亲！现在的郑州只剩下了钢筋混凝土的几何堆砌，缺少了乡愁和人间烟火气！

以至于有人做了打油诗：“惠济区的天是明朗的天，金水区的人民好喜欢，核心的二七成商圈，远望管城高声喊，我爱你中原！”过去可以说是打工城市，繁华热闹！城中村除了脏、乱、差外，也同时带给了打工者以希望，是临时落脚栖身、事业中转的好地方。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现在虽然高楼齐整，但人情淡了很多，还差不多一半的收入给了房东，收入却又上不去？虽然硬件跟上了，软件却退步了，一片虚假繁荣掩饰下的萧条景象！

想必大家都知道微软的垃圾回收站吧，人类社会其实也是一样的，如果你命好或有用，你就在硬盘里有立足之地；如果你牛逼，就在桌面有镜像；如果你没用了或得罪了管理者，你就在垃圾站里苟延残喘；当然，最惨的就是被文件粉碎，连投胎机会都没了……

格局是可以存在每一个人的心中，但先天条件，个人性格，能力也决定了成就格局的可能。有人，依然坚持着，按揭买房；有人，早已离开，在另一个地方生活着。无论在哪里？但愿都过的更好吧。我们的下一代正面临着没有乡亲的“家乡”——如果只有高楼的小区称得上家乡的话。我们之所以还能回去，是因为那片土地还有我们熟悉的人和坟。但我们的下一代再也没有了。没有了乡亲的生养之地，如果他们去远方漂泊，还能把它叫做根吗？

小时候生活在农村，周围全是大山，大山阻挡了我们的双腿，却挡不住我们的双眼。废尽心血千方百计地走出农村，奔向城市，认为只有城市才能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中年以后，却心心念念千方百计计划到农村买地置屋，认为只有乡村才能存放自己疲惫的灵魂，人生是不是就是拥有与失去的无尽轮回？

【作者简介】：武新华，林州人，喜好读书写作、旅游摄影，热爱生活，唯愿万水千山走遍，品茶喝酒交友，人生肆意笑傲，文章纵横捭阖足矣！然受格局、水平所困，只好闲暇时抒发一下小情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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