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杂记】没终点的旅途

粤西湛江地区盛产甘蔗，你要是驾车进入湛江区域，渝湛高速公路沙坭至山口路段，或是G207公路北起，遂溪东坡岭至海安路段，随眼可见到公路两旁，都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甘蔗林。

因此，湛江地区糖厂多，酿酒厂也多，林林立立的，散布于湛江地区各个角落。

冬日里到遂溪沙坭探朋友，至渝湛高速将近沙坭收费站不远时，忽然一股醇香飘进车里，本是有些疲惫的我，霎时精神百倍，浑身是劲。

闻到这些香味，有一种在他乡与故交相遇的感觉。情不自禁地大声叫喊：“好香的酒啊，这里肯定是有酒厂。”

车里的人都笑了，说：“怎么我们闻着就觉得特难闻的，你闻着就香了，不愧是酒神。”

有人指着公路左面不远，矗立于蔗海中的几栋高耸建筑物说：“那是酒厂和糖厂，这些香味就是从那里飘过来的。”

图片来自天空

到了沙坭，见到朋友，谈完正事，说起路上的事，朋友哈哈大笑着说：“你这个酒神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里有一个大酒厂，这次你就算喝到天亮，酒也是喝不完的。”

那晚，朋友盛情设宴款待。酒是真正的喝不完，纯香的自酿粤西米酒，浓烈浓烈的，就好像粤西人的性格，刚烈纯朴。

朋友也是喝酒的能手，同来的人中，有一些也是酒埸中过来的能人。夜色越来越深，酒越喝越多，身边周围的酒瓶满地都是。

散席后，朋友和我一起步行回酒店。晴朗的夜空中嵌满了无数星星，如同闪烁着的小明珠。

昏黄的街灯就好像是一粒粒黄豆，清澈如水的月光冲散了这些昏黄且微弱的街灯，将我们的身影清晰地投影在路面上，身影随着脚步声移动。

朋友借着酒意问我：“奔波这么多年了，根本稳定了，不可以停下来，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事情交给别人不行么？这一生难道就要不停地奔波？当初在珠海，不是同我说过，终点就是珠海。如今你还是四处飘荡。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接过朋友点着伸过来的一根香烟，眼神落在他黝黑的脸膛，狠狠吸了一口烟，也许是醉了。“人生的旅途是没有终点的，一个人的追求是不会满足的。”好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回答朋友。

朋友深呼吸了一下，轻轻说道：“原先把金钱看成了唯一的，拼命地追求，拼命地寻找机会来拥有。生活有所改善了，精神上又感觉焦虑、紧张、迷惘，这些就好像恶梦一样纠缠着自己，曾让自己迷失了方向，整天陷入贪念中，绞尽脑汁来想巩固长期拥有，不停地想扩大，整个人就如同走火入魔了。现在倒明白了，无限的财富和物质不是最好的，更不是唯一的。只有停下来，陪着家人开开心心地过着平常生活，这才是人生最大的拥有。”

听了朋友的说话，我无言了，也很惭愧，自己知道自己是做不到的。有时一直在沉思，自己的旅途到底有没有终点呢？自己旅途的终点好像非常遥远，又好像近在咫尺。

回到酒店，洗了澡后拉开窗帘，透过玻璃窗，整个小镇尽收眼底，冬雾，薄薄的，轻轻的，萦绕在镇子大街小巷的每个角落间，镇子的冬夜除了偶尔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外，显得非常的宁静，好像喝醉了的粤西汉子在酣睡。

突然，那股熟悉的醇香又窜进了我的鼻子。感觉中，镇子总是弥散着这股醇香，这是一种粤西民众勤劳剽犷纯朴的乡土气味。这醇香如冬雾，在淡淡的月夜里悄然飘散，弥漫在镇子大街小巷上空，弥漫于自己那朦胧的醉意间。

其实，一个人如果要进取，那么他的旅途是没有终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