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害人不轻

文:江馨雨 牛泳迪 聂传安


曾经见过三班容程朗妈妈朋友圈里的一条:一个截图,一句话。截图点开,居然是我某天推文中的一段,是一个孩子写程朗眼睛之小。下面朗妈妈一句附言:孩子,你的眼睛到底有多大啊?然后一个捂眼表情。

文章可爱,朗妈妈自然不会见怪,但我却想:我在这“不良信息”传播过程中可能扮演了一个推波助澜的角色,“受害者”甚至还不止程朗一个人。

这可是有三班江馨雨同学的文章为证。

周记,害人不轻。(开篇就耸人听闻,也不考虑一下语文老师那脆弱的心理承受能力……)

“陈灿乐在他的文章里说容程朗的眼睛就像两个贝壳,眼珠子就像珍珠……这段写的很特别,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比喻!”老聂兴奋地赞道。(有时文章里精彩的句子我会专门拎出来夸赞)

从此以后,大家见了朗哥都盯着他的眼睛看,并亲切地叫他一声“贝壳哥”,特别是他穿蓝色衣服的时候,便被越发亲切地叫道“深海贝壳”。(中学生互取外号之风无处不有,只要不出格,我们也不必紧张。而朗哥的外号感觉很有味道!)

他火了,发火的火……(也许是红了、出名了……)

谭可的周记也被表扬了,主要是倾诉写作业的痛苦(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其中有一段她写道:她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到土里……

从此以后,谭可便不再是谭可了,而是鸵鸟的代言人,什么“谭可式鸵鸟趴”都出来了……(三班孩子脑洞都大,擅长联想,也擅长去笑别人)

虽然她只是一笑而过,但一定是“心里纵有千滴泪水,不知与谁说啊……”

不带恶意的玩笑自然不伤大雅,笑笑闹闹就好了。但是有时周记会对一个人的情绪带来很大的影响,其中突出者为三班的牛泳迪。

且看她的一段:

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心情也是如此。

每一次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周记,却总比不上同学们有趣真实的细节描写。每一次抬笔,都有一种冲动:我不想再写下去。反正每次写了周记放在其余66本里也算不上好,反正写了再多再长也没别人强,坏周记就是坏周记。我有时在黑灯瞎火的夜里顶着寒风写下一字一句,拿起周记本兴致盎然地写出自己的真情实感,然后坐立不安地熬到周四,看到电教平台上一大摞周记总会两眼放光忐忑兴奋地想:会不会录到我的文章?会不会读我的文章?结局自然是不会。

就在前一秒,我还笑着回忆美好的时光,还想着要积极正能量,但一落笔,我发现我做不到,真的好累,费尽心思写出一大堆破烂无人问津,还不如不写,课业本就繁重,少写一点东西还能早睡,何必大半夜孤身苦读?

头又疼了,就这样吧,晚安。

这就是那位曾写过《一个女生的江湖》的孩子。文笔出奇地好,在网络上也常写作。但正因为如此,她的文章常在在她所虚构的世界里沉醉,而严重远离现实。有的孩子不合考试的文章我会鼓励,如前不久推出的易书任的《论美国的影响力是否会消退》,但有的孩子虚幻的文章我会压制,让他们先痛苦再沉思再转变。此文正是迪丫头痛苦的阶段。其后我找她聊过。这丫头很清晰自己文章与一般人的不同,也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现在这丫头早已经度过那段痛苦期,适当改变自己的文风,从而让自己的文章更有意义。

教育也要因人而异,目的都是为了孩子更好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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