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卡洛斯·威廉斯《我的英国祖母的遗言》

1914年，图来源未详 

初版发表于《跨大西洋评论》(Transatlantic Review) 1924年3月号上。这里翻译的最终删减版发表于《狂怒》(Furioso) 1939年夏季号上，并附题记：“生为艾米莉·狄金森 (Emily Dickinson)，在英格兰契切斯特 (Chichester)，1837年；死于纽黑文慈恩医院 (Grace Hospital)，1920年12月1日”。威廉斯祖母的娘家姓或为狄更森 (Dickenson)，但在发现了艾米莉·狄金森的诗之后威廉斯采用了这样的拼写：“艾米莉·狄金森，她的名字。不可思议对吗？”——《工作中的作家：巴黎评论访谈》(Writers at Work: The Paris Review Interview，196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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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卡洛斯·威廉斯 (William Carlos Williams, 1883-1963)

我的英国祖母的遗言 (The Last Words of My English Grandmother)

有几个脏盘子

和一杯牛奶

在她旁边一张小桌上

靠近恶臭，凌乱的床——

满脸皱纹又近乎失明

她躺着打鼾

醒过来声调里透出怒气

喊着要食物，

给我点东西吃——

他们快把我饿死了——

我没事——我不会去

医院。不，不，不

给我点东西吃！

我带你去

医院吧，我说

等你好了以后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

她微笑，对

你先做你想做的

然后我才能做我想做的——

哦，哦，哦！她喊叫

当救护人员把她

抬到担架上的时候——

这就是你说的

让我舒服吗？

到现在她脑子还蛮清楚——

哦你以为你很聪明

你们年轻人，

她说，可我要告诉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

然后我们出发。

在路上

我们经过长长的一排

榆树。她看了它们

一会儿，由打

救护车窗口，说：

那些都是什么

模模糊糊的东西在外面？

树吗？我看厌了

它们就把她的头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