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冬跑

真好,难得这样阳光灿烂的冬日,我真舍不得窝在家里浪费掉,昨晚就督促孩儿们把作业都写完了,这样悠闲的时光,出门跑步去。
孩子们好像也习惯于我的爱好,换好运动装,备好水壶,出发。
关门,下楼,一路欢跑出小区,沿着一路栽满银杏树的翔宇北道狂奔,他们打闹着,我时而充当着法官的角色,给他们鸡毛蒜皮的小事评理;时而沉默不语,倾听他们的对话和心声。俊如纯真烂漫,我说什么她都当真;浩然则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思维,甚至逆反心理也在潜滋暗长,和他们讲话我也要严慈并用。
穿过几个红绿灯,我们不知不觉来到了万达广场,逛街观光,美女美食,总是常常让我们流连忘返,但稍许的停留,我们又向着预定的目标出发:环跑钵池山。
冬日的钵池山看不到萧索之景,却是满眼的青翠,脚下是青青的,嫩嫩的小草;而南方移栽来的树种好像适应了北方的寒冷气候却依然本色不改,青苍依然;而道旁的垂柳狭长的叶子略显衰黄;就连本来隐藏的君子兰也没有离去,反而更加焕发了青春;更不必说碧翠的竹林,清幽静谧,一派活力。我看着这一切,脑海中出现的两个字“生命”,草木荣枯,生命轮回,谁都逃不过,可是这些花木无不用自己的昂扬之态诠释生命的意义,曹操曾说,“盈缩之期,不但在天;养怡之福,可得永年。”难道不是吗?永远都不要丢弃那颗进取之心。
钵池山里最吸引我们的还数秋千架,可是也经常因为秋千被他人占领而悻悻而归。今天恰巧没人,我们仨欢呼雀跃,抢着,推着,荡着,轮流享受,轮流推。俊如胆小,只要推高一点她就会惊呼害怕,而浩然则会故意逗她,把秋千推得更高,我则笑而不语,轻坐秋千上,只觉得真的有种飞一般的感觉,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身体好像和白云接的更近,可是不觉间又陷入低谷,循环往复。是啊,这不就像人生吗?没有经历人生的低谷,怎能达到人生的顶峰呢?
天色渐晚,我们又回归小路上,三人列队整齐,儿子开始报数,我们齐步跑。步伐整齐,步声一致,恍然有种军训的感觉。可是调皮的总是他,不一会他就不安分的把齐步跑变幻成罗圈跑,一会向外罗,一会向内罗,俊如也如法炮制紧随其后,真让我哑然失笑。我一声令喝,他们又回归了队形,可是不一会儿子又不走寻常路,由中心小道跑向树林深处的石子小路。那里凹凸不平,风景也错落有致:有等待报春怒放的迎春花;有精神抖擞的君子兰;还有那四季常青极其耐阴的八角金盘,竟然还在开花呢。
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竹径小路,忽然呼呼啦啦的声音引起我们的惊恐,细看原来是我们的欢声笑语惊扰了归林鸟雀的清梦,不觉间我想到了那句经典的宋词,“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孩子们没有停歇,我们依然沿路奔跑,不觉间一泓水域跃入眼帘,那是层层台阶包围的小池,水清澄净,天蓝色的池底清澈可见,池边是亮黄的灯光,灯光倒映水中如同一把把火炬,又如一点点渔火,氤氲在暮色的雾气中,是不是江中对愁眠的那点渔火呢?好像明亮了些;是不是高楼上梵阿铃上奏着的名曲呢?好像淡了些。也许是历史还不够厚重,抑或是心里的感受还不够丰富。
夜幕降临,夜的黑笼罩着这个城市,却遮不住霓虹的闪烁,漫跑在钵池山,城市的喧嚣好像突然停止了,静静的,柔柔的,微微的风吹着,却感受不到寒冷。我们仨原路返回,他们依然兴奋着,像来时一样的好奇,真好,我喜欢这种好奇,这是他们年龄段独有的珍奇。
冬日冬跑,也感悟着我们的人生。

【作者简介】赵米英,淮安市淮阴区吴集中学教师,爱好文学,从教十余载,碌碌无为,时常嗟叹,时常迷茫,但始终没忘记努力。不求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