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回忆录] 学徒(十六)

学徒(十六)
当修配分场民兵排精疲力尽,全部瘫倒在抚顺发电厂大门里边的终点时。我们觉得修配分场民兵排,取得前三名应该没有问题。可是,当最后宣布成绩时,我们还是没有进前三名,只得了个第四名。
听到第四名的消息后,大家很沮丧,因为第四名和第九名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早知这样的结果,我们还费劲巴力地架着“病号”跑个什么劲,跟在队伍的后边,不着急不上火地走到终点多好呀!
但是整个活动的组委会,对我们架着病号前进的精神给予了肯定。奖给我们修配分场民兵排一幅精神奖的锦旗,以资鼓励。不知道这面锦旗,到了今天是否还挂在抚顺发电厂修配分场的办公室里。
1972年8月份,张铁威在一次砂型制作过程中,不小心被风锤击中了右手的小拇指,当时张铁威的手指就肿得像个小胡萝卜。
我和张铁威马上去了抚顺发电厂职工医院,还是外科大夫刘一刀看的病。刘一刀开了一张转院的介绍信,我们就坐公共汽车来到了抚顺矿务局医院。看完受伤的手后,又拍了一张X光片。
回到抚顺发电厂医院,张铁威随手把X光片递给了刘一刀;刘一刀飞快地拿起X光片,对着窗户看了一眼说道:“骨头没有什么问题,每天热敷几次,红肿很快就会消的。”
张铁威紧接着又从书包里拿出了矿务局医院X光片室的诊断书,交给了刘一刀。
刘一刀接过诊断书一看,脸立刻红了起来。诊断书上黑纸白字地写道“右手小拇指,第二节骨骨折。”
刘一刀红着脸,很尴尬地对我们说:“看马虎了,看马虎了……。”嘴里说着,手上又拿起刚看完的X光片,放在读片机上像模像样地又看了起来。
“刚才光线太暗,没有看清,现在你们看,这个斜着的纹理就是骨折的断裂线。”刘一刀指着X光片向我和张铁威讲解道。
其实我们在矿务局医院,就已经听那里的大夫讲解过了,刚才张铁威也不是故意让刘一刀出丑。只是刘一刀动作太快,还没等我们拿出书包中的诊断书,他那边就“抢”过张铁威手中的X光片就“看”完了,弄得我们的病号都不好意思起来。
刘一刀给张铁威开了休息三个月的病假条,同时也开了一些治红伤的药。但是,张铁威一天也没有休息,每天用绷带包着右手小拇指,坚持上班直到骨折愈合。
九月份,我也受了一次伤。那是一天上午,我正指挥天车向搅拌机里上料。当料筒吊到搅拌机的上空停稳时,我搬动了料筒的把手。
料筒把手是一个三百毫米长的铁杆,上边套一个一米多长的钢管。向下压动钢管,料筒的底盖就打开,桶里的料就滑进了搅拌机。在正常情况下,当把把手压到底,料桶底打开后,把手就立即垂直落下来,吊在料筒边上,压把手的手也随即松开钢管。
但这次,不知什么原因,吊车在我向下压钢管的一瞬间,突然晃动了一下。由于晃动,我的手就没有办法把钢管压到底,压把手的手却习惯地松开了。在吊车晃动的影响下,把手没有把料筒底打开,和料筒成直角的钢管把手,却向我脸的方向弹了回来,钢管的顶端,重重地撞在我的下嘴唇上。我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了下巴蹲在地上,鲜血立刻从指缝间流了出来。(未完待续)
清风细雨(赵雨祥)
2012年10月14日于澳大利亚墨尔本

1、这张照片是2008年9月6日,清河发电厂修配分1971年新学员在清河聚时留影。
前排左起:刘桂芝、边延宾、廖凤娇、尚士玲、刘秀华、周玉环、吕秀华、韩雅琴。
二排左起:许忠信、李茂林、田成佳(已故)、安井植、张丙元(原修配分场主任、已故)、张丙元夫人、王亚昌、赵雨祥、杨力大、张兆孚。
后排左起:卜玉霞、王克林、关小娟、马淑兰、赛迎春、张铁威、刘桂琴、迟焕英、刘亚范、陈宏。

2、照片是翻砂车间的女工们,劳动之余在沙箱上休息!照片来自网上!
抚顺发电厂修配分厂铸工班翻砂车间当年一共有5名女同志,一名年龄比较大(40岁左右)是天车(桥式吊车)司机,负责翻砂车间所有的起重工作。还有四名20岁左右的女孩子都是当年抚顺没有下乡留城的中学生!这几个女孩子虽然没有下乡插队,但分配到翻砂车间也实在是太难为她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