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振华：有幸见证莆田冬至｜散文
文/常振华
【本文由作者授权发布】
老家的今日，大雨磅礴，寒气逼人。
滨海城市莆田，则不同，天刚麻麻亮，东村西郭，鞭炮声此起彼伏。我早起，翻开日历一看，是日冬至。家家户户乘着好天色，忙碌起来。
红碎满地，预示开门吉祥，故而燃炮，昭然大红大紫。
接下来，阿公阿妈端出一竹篾编制而成的大红簸箕（圆盘），搁在两条红色板凳上。上半部，中间摆放一盘新鲜生姜（姜母），姜母上插三春（俗称）。何为三春，即筷子样红色竹签，顶端插红福字样，中插金童玉女画像，下端置茶花托着的金元宝。姜母两侧，各置桔子，红香烛一个，桔子带绿叶，烛站立，且燃。又取红筷子一捆，压于姜母上。再盛一碗红糖于姜母一侧。三春，福禄寿纸花；十双抱团筷子，团圆美满；生姜（姜母），预示兴旺；红糖，暗示甜蜜。都是些吉祥之物。
下半部，大小汤圆，立锥之地。大者，曰丸母，稍小而元宝状者，曰金钱果。丸母中间立，两侧金钱果，其余小汤圆依次排列，给人颇有阅兵方阵之感。
若家有新婚夫妇，汤圆须做得更小些，加色，盛小碗搁于屋顶，供喜鹊争食，发嘻嘻声以报喜，此圆曰“客鸟丸”。
汤圆昨晚提前搓好，今日就不慌不忙。
完毕，家长带领晚辈，携上锄头，畚斗，鲜花，祭祀品，乘着灿烂阳光，或骑行，或驾车，前往山上公墓，清洁清扫自家墓地，不忘挖一撮带泥青草置于墓顶，祭拜祖宗，礼节盛重。诸如扫墓细节，倒与老家风俗大同小异。
山道弯弯曲曲，路边小摊扎堆，人如潮，车如流，找个泊车地须费上老半天功夫。只是，山上活动，禁鸣炮仗和禁烧纸钱，安全红线，碰也碰不得。曾经有一当地阿姨，私烧贡银，不慎引发山火，惊得连滚带爬逃逸，触犯法律，蹲了三年牢狱。
没了鞭炮，总是少了些许热闹。公墓管理处生财有道，早早预备，候人租用。于是，万炮竞发，蔚为壮观。祭祀人终究省了不少麻烦，毕竟，安全责任大于天。
我有些纳闷，为何莆田人冬至盛行扫墓。正欲电话咨询，恰巧当地一陈姓阿公（我好朋友）来我处，便清楚了来由。原来，建国直至改革开放初期，清明重阳农事繁忙，逐渐转移到冬至。这与老家清明扫墓，只是时间上差异而已。
下山归来，兄弟姐妹，一家老小，洗盥完毕，当然免不了围桌而坐，分享大餐。而其中，必不可少，汤圆。白白嫩嫩，小巧玲珑，添些红糖，瞬变枣仁，放入舌上，圆润酥甜，口感好极了，欲吃还休。
搓汤圆，吃汤圆，祈祷家人团团圆圆，平平安安，事业顺顺利利。更祈求在外打拼的人，早日赚个盆满钵满，平安归来。
是夜，族氏大祠堂，灯火通明，舞台喧哗，莆仙戏曲，粉墨登场。俚语方言，我听不太懂，观看滚动字幕，居然略懂皮毛。不过，若与家乡荆州花鼓和黄梅戏同场，我还是喜欢欣赏后者。那是自小注进血液的，有浓郁的家乡味。
莆田冬至，独具地方特色，有幸见证，人生快事。
（图片来自于网络）
《作家荟》微信号stzx1234567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