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届行参菩提散文奖参赛作品】忘不了的味道/付全防

宅在家里天天固守厨房,鼓捣一堆的吃食,吃来吃去就吃腻了,胃里满满的。特别想换换口味,吃点清淡的东西。于是思念起咸菜和大酱,这是留存在记忆深处的永远的美食。

打开记忆的闸门,那些在时光的长河里流淌的岁月,因为成为了过往而变得弥足珍贵。

儿时的记忆里,家里的饭桌上好像就只有咸菜和大酱这两样菜。没菜下饭,家乡管这种情况叫做“干端碗儿”,比起“干端碗儿”来,有了咸菜和大酱的饭桌可就幸福得多了。

家乡人腌咸菜主要用辣菜和萝卜,这两样菜病虫害少、产量高,容易种植。我母亲喜欢腌辣菜,把辣菜疙瘩去缨去须晾晒,去掉一部分水分;准备一口大缸,倒入熬好的汤汁,将晾晒后的辣菜浸泡在里面;第二年春天再将辣菜捞出二次晾晒,重新放入岗中腌制。腌制大约一年的时间,经过发酵和浸泡的辣菜已经入味,便可捞出食用。

咸菜汤的熬制,直接关系到咸菜的味道。母亲熬制咸菜汤汁非常简单,烧一锅热水,水中放进花椒、大料、酱油、盐,就算完事了。一个人一个手法,我发现不同的人腌出来的咸菜味道大不相同,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人,众生众相,这咸菜的味道也是大相径庭。

不同的人做出来的大酱味道也不相同,做酱时发酵的过程极难掌握,材料的配比也很关键,整个制作过程非常的繁琐。我母亲做的大酱非常好吃,每次做好了新酱邻居们吃的都要比我自家人吃得多,简直到了哄抢的场面。

上中学的时候在学校住宿,同学们都会自带咸菜、大酱当下饭菜。自己的吃完了,就去吃同学的,同宿舍的吃完了,再去吃其他宿舍的,谁也别想吃独食。当我尝遍了所有能尝到的咸菜、大酱以后,突然发现我最习惯的还是母亲的味道。每个菜罐里都藏着一个家的味道,那是每个孩子的家的味道,温暖的味道。

还记得有个女同学不小心将盛大酱的玻璃罐子打碎了,那些酱便被丢弃在了宿舍门前的土洼里。时值冬日,很快便冻了凌碴儿,没办法打扫了。那堆东西怎么看都像是一泡人屎,气得那位留着分头的小个子班主任直跺脚,最后还是他自己拿了铁锹去铲掉的。

如今咸菜、大酱再也不是饭桌上的主角了。去年初冬母亲送给我几个自家种的萝卜,不知道要怎么消耗掉它们,便切花刀、放冷水、加盐、泡椒,做了酸菜萝卜。当时只是想着随便弄着试试,对于味道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甚至怀疑它不等腌制好了很可能就烂掉了。

过了一段时间,打开菜坛子的那一刹那竟然有惊喜,不但没烂掉,稍加烹饪后的味道也很好,酸脆、麻辣,这是和母亲腌的咸菜不同的另一种味道,一种全新的味道。

其实生活就像这菜品,每道菜都有不同的味道,即使是同一道菜,不同的人也可以做出不同的味道。只要我们在菜品中加入了真心作为调味剂,就算是普通的菜也有好吃的味道。

作 者 简 介

付全防,女,教师,沧州市作协会员,爱好散文、随笔,用文字记录美好的瞬间,用语言歌颂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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