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睡号街车

翻了翻几年前12月22日的照片,只有2010年12月22日早晨拍的两张似乎还可以拿出来看看。

2010年12月22日早晨,来到公司楼下,时间还不到7点钟。天还黑着,月亮仍然挂在半空中。马路上的汽车渐渐多了起来,亮着车灯,开在上班的路上。看着照片,想起来四年前写的《晨睡号街车》,再翻出来读读。


自从公司搬到了新大厦,从莲花小区的宿舍到公司,再也没有闲庭信步的那种自在了。每天早上,漫步十分钟即到公司的幸福生活,只能成为一种回忆了。好在莲花小区的门前有直达公司而且班次较多的9路车,也少了倒车的一些烦恼。

从莲花小区到永安里,距离不长也不短,时间可长可短,根据塞车的情况而定。我是一个爱清静、图省事的人,习惯提前上班的人,害怕公车的拥挤,害怕长时间的等待,更不想被挤得满身臭汗狼狈地到单位开始一天的工作。莲花小气这一站基本上算是9路车的始发站了,只要早上稍微早点,一般都是会有座位的。按自己的脾气,既然提前,就要多提前一些,这样,不仅公车不会在路上塞车,早一点到公司,还可以上车找个好位置。有个好位置,就可以在车上眯一会儿,也能补个小觉,省去了路上等待的时间。

于是每天早上我不到六点就爬起来,六点十分左右就早早地等在车站,等待那辆晨睡号街车的到来。无论春夏,无论秋冬,无论天空挂着弯弯的月牙,还是飘着片片雪花,无论路灯还是亮着,还是晨光乍现,我基本会在固定时间到达9路车的站牌。

上了车,总会选择最后一排、靠窗的清静位置,然后给手机上了闹钟,闭上眼睛,开始在晨睡号街车上的短暂行程。大多数情况下,车子开过西客站后,我才能慢慢地睡着觉。因为9路车一到西客站停下来,就会从车门蜂拥着上来一群刚刚下火车的人们。这些人大包小包、操着各种方言、带着火车上的气味、大呼小叫把车厢占满。这个时候,车上的售票员大姐展现出超人的组织协调能力,一边大声招呼着人们见缝插针地把行李放好、少占空间,一边数着行李的个数、每个大包加收一元。

一般公交车过了小马厂我才开始睡着。当然,不会睡得很死,有时车子会把自己颠醒,或者一个急刹车,把自己从梦中惊醒。醒来的时候,看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汽车,或者一辆满载乘客的公交车擦肩而过,都是为了工作、为了生计而四处奔波的人。车子里面又有多少人和自己一样,在车厢的角落打着盹儿,等待着到达一天开始战斗的地方。大家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奔波,重复着同样的劳动,迎着同样的朝阳,但追求着更高的目标。当从睡梦中醒来,当刚从地平线升起的太阳用它那一缕金色的阳光刺激着瞳孔,你一定会睁大眼睛,重新审视这个世界,从新的一天拥抱新的世界。

手机闹钟响的时候,9路车通常都是开到了北京站。到了北京站,车上一群人又会带着大包小包地下车,售票员大姐会好心地大声提醒下车的人带好行李,也会严厉地批评那些没有做好准备、下车慢的人。这个时候,我会睁开惺忪的眼睛,目送着这些人下车,迎接着另一批人上车。还想再睡一会儿,却不太敢了,车子一过建国门马上就要到单位了,所以要振作起精神,准备往车门移动。只有一次,实在是太困了,过了北京站,本想再打两分钟的盹儿,谁知一睁眼,车子已经到了国贸。

我把这篇文章的题目写成《沉睡号街车》,会让不少人想起美国的电影《欲望号街车》。我忘记是否看过《欲望号街车》,即使看过,也早就把剧情忘记得一干二净。无论欲望也好,晨睡也罢,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也总是被各种欲望所左右。我在公交车上的晨睡,也是为了养足精神,以便白天能够在职场里有充足的精力工作。工作,为了生计,生存下来,也许才能满足人们部分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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