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蝉的夏天,就像没有放盐的汤

这里有我熟透了的美丽童年

风物君语

你是否也曾经拿了长竹竿和粘胶在炎热的午后去粘知了?

你是否也曾拿着捕网拼命奔跑试图抓住那只最漂亮的蜻蜓?

你是否也曾捉了萤火虫之后把它们放在小玻璃瓶里?

知了煮沸的夏天

没有蝉鸣就没有童年

立秋之后,夏日的感觉并没有消散。闷热了几天之后,太阳撑不住去打了个盹,雨趁此出来撒了个欢儿。虽然雨下得短暂,但已让人十分兴奋了。可惜雨后的空气仍然是湿热的,尤其是下的这阵雨,没解决一点问题,反而让空气更加黏热。

办公室窗外的蝉鸣一丝也没有减轻,声声入耳。仿佛夏天与蝉是一对孪生兄弟,缺一不可。如果我们要选取一种夏季的代表性动物,知了说它排第二,没有其它的动物敢说排第一。

从小学课本上我们就知道:蝉这一辈子,短则三年五年,长则八年十年,是默默无闻地在地底下、土里面待着,跟蚯蚓、蜈蚣、西瓜虫它们做朋友。它们一生最后的奋力一搏,就是“羽化”——你看,多么仙意飘飘的词汇。“羽化”之后,聒噪上一个夏天,完成繁殖后代的职责,复归尘土。

依照儿时的回忆,夏季雨后的夜晚,在被雨水淋透的土地上,会出现一个个芝麻大小的洞。用食指轻轻一抠,小洞便成了大拇指粗的大洞。用手电筒一照,知了的前爪蜷缩着,捏住土黄肥厚的前爪,慢慢往上提,此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失手,否则前功尽弃,知了的洞穴深不可测。万一失手掉下去也没关系,倒一瓶水进去,不一会儿知了就乖乖的爬了出来。

童年里,“知了”是充满乐趣的“玩具”。小伙伴们手里各抓几只“知了”,放在地上让他们一对一决斗,输了一方就要把“知了”送给对方,而拥有一只善战的“知了”是很光荣的事情。

晚上从树上捉几只“知了”,放在蚊帐里任其爬动,第二天一早就会发现,“知了”已经大变身了,不仅改变了“肤色”,还有了一双轻如薄翼的翅膀,这可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在老师和家长的要求下关于蝉变知了的观察日记和作文写了一篇又一篇。

可如今,城市里的知了比以前少了很多,曾经走在路上,偶尔会有一两只被晒昏过去的知了从树上掉下来,近几年真的很少见到。

“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关于“蝉躁”,也许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噪音。但是,假如,这个世界上没有蝉鸣,你会不会觉得这个“寂静的夏天”很无聊?甚至无聊到了可怕的地步?

“听不到蝉的夏天,就像没有放盐的汤,清淡无味,夏天的感觉越来越淡,就像四季转变越来越儿戏了。”有人说。

童年的天空,有蜻蜓飞过

说起下雨,北京今年夏天的雨水并不少,可惜阵雨到来之前,很难见到蜻蜓在低空中成群起舞了,儿时捉蜻蜓的场景竟成为记忆。

就像电影《唐山大地震》刚开场时的画面,几个孩子坐在车上,一群蜻蜓在面前飞过。小儿子说:”太多了,都不想逮了。“这时候,小女儿问父亲:”爸,咋这么多蜻蜓呢?“父亲若有所思地回答:”这是要憋着一场大雨呢。“

过去入夏后的闷热天气里,经常能看到蜻蜓低飞。它们拥有固定翼飞机一样的长翅膀,却可以像旋翼飞机一样随时悬停、转弯、升降。再高明的工程师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大人们说:蜻蜓吃蚊子,所以是益虫。小孩们取来一根竹竿,破开竹竿的一头,撑上一根木筷,竹竿头部呈现一个倒三角形的形状。孩子们拿着竹竿,寻找蜘蛛网,把蛛丝密密地缠在倒三角形上。一个纯手工、纯生态的DIY的“粘竿”做好了,用来粘捕“晚霞中的红蜻蜓”。

捕来的蜻蜓,放到蚊帐里面。蚊帐里的蜻蜓可以捉蚊子,床底下的猫可以捉老鼠,点燃的法国梧桐枯树皮可以当蚊香——在孩子的眼里,这是最完美的生态学安排。

完美的夏夜

应有萤火虫相伴

木心说过“萤火虫是会呼吸的钻石。”

小竹凳,蒲葵扇、棒冰、西瓜、八点档……从前的夏天的夜里,抬头可见星空,周身有将点滴亮光汇聚成如繁星点点的萤火虫。

可惜小时候像仙女一样用蒲扇轻撩萤火虫的经历,在城市里已难得一见,即便是在乡村,这一景象如今也日渐稀罕。

萤火虫是一种诗意的动物,但古代却很少直接用虫称呼它,取而代之的有:夜光、景天、挟火、宵烛、宵行、丹鸟、耀夜、熠耀、夜游女子等等华美的名词,最常见的称呼还有“流萤”。一个“流”字,隐隐约约、稍纵即逝、亦真亦幻的飘曳、玲珑感全勾画出来了,可见萤火虫之美,在古代人心中的分量。

不过,真要追溯喜欢萤火虫的起源。这大概得从人类诞生追逐光明说起。我们从一出生就本能地恐惧黑暗,于是有了火,拼命追求光明。无人工照明的年代,自然界唯一能和星空呼应的光华,想必就是它了。

早在两千多年前的《诗经·国风·豳风》中,就出现了萤火虫,“町畽鹿场,熠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怀也”,意思是思妻心切的戍边男子夜途返乡,为他沿路照明的,竟是漫山遍野的流萤,如此浪漫的返乡之路。这里的“熠耀”就是指萤火虫。

前两年,全国各地兴起的“萤火虫公园热”引发诸多争议,最终被叫停。因为“萤火虫公园”很多情况下都是把野生萤火虫捕过来做商业活动。

但事实证明,种种争议并未影响人们想见萤火虫的迫切心情。当初“萤火虫展”如期开放,此后短短两天,就吸引了上万市民围观。尽管,不少人是兴冲冲而去,结果败兴而归,抱怨称“远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似乎在没有月亮的夏夜,细密的萤火虫如同漫天的繁星,点亮了黑夜,只能存在于记忆之中了。

文/绛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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