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觋文化

巫觋在隋朝时期的重要作用

前言

隋朝的建立是经历了数百年分裂动乱时期中国历史时期的又一次统一的封建王朝，对于结束分裂，肇建之初的王朝，如何调和南北朝时期的后遗症是王朝统治者最关心的问题，而这一问题的核心便在于统治思想应当采取何种。南朝时期佛教兴盛，北朝亦不落后，因此佛教便成为了南北思想上沟通的主要渠道。隋文帝意识这一点，便在隋朝建立后不久积极推崇佛教，并将南北时期的佛教逐渐统一。

《资治通鉴》载：""太始中，有月支沙門竺法護，佛教東流，自此而盛。是歲，隋主詔境內之民任聽出家，仍令計口出錢，營造經像。於是時俗隨風而靡，民間佛書，多於六經數十百倍。""

文帝时期，加大对佛教寺院的建筑规划，在全国各地不断推广，佛教在中原的发展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杨广即位后，继承父亲的作法大规模崇尚佛教的同时，为了避免佛教一家独大，也积极开始扶持道教的而发展。巫的出现早于文明史 ， 最初人人都可以为巫。据考证，在中国北方原始社会的后期巫师已经正式出现 。

隋文帝

夏时，巫师集团在政治生活中的地位非常重要，到了商代，名臣中有大巫，还有专职神职人员，他们都是巫觋一类的人物。从殷商到西周初期，巫觋和史官的职能合为一体。随着神权政治的衰落，巫觋在朝廷中的重要性逐渐降低。官方巫觋的职能则逐步细化，到西周时期，巫已演化成为祝的属官。进入春秋时代以后，巫在政治上的权力进一步萎缩，他们主要负责占卜、主持盟誓 。

通过以巫觋的活动为中心的考察可以发现，在隋代民众的信仰生活中，佛、道 二教对于民众的思想控制固然十分稳固，但是毕竟也不是垄断了基层民众信仰。巫术以及巫觋对于平常百姓的影响似乎也较为普遍。隋时巫觋处于国家职官体系内， 参与国家祭祀与医疗活动。在民间的巫觋则以鬼神代言人的身份活跃，掌控着民众鬼神信仰，并凭借通神视鬼之能主持各种巫术活动，行使医疗的职能，深得民众信赖。

隋炀帝

巫觋在隋朝官僚政治体系中的发展演变

战国以降至秦汉时期，原本服务范围就比较狭小的巫，其职能更被其他职官所取代。尽管巫在统治阶层中的地位已经趋向低落，但巫觋依然跻身职官体系之内， 其最主要的职责是以舞事神，作为祝的属官参与国家祭祀。汉代以后，巫主要在民间活跃，对国家政治的影响越来越小，但西汉仍保持着巫官的设置。至南北朝时期，南朝职官体系中再没有出现象汉代那样的巫官。

北朝的情况则有所不同，尤以北魏拓跋氏为代表，像在它之前进入中原的其他游牧部落一样，北魏政权建立之后，北魏受巫术文化影响甚深，北魏政治中巫觋的 影响颇大。北魏的政治机构中吸纳了巫师，并继承中原王朝原有的带有巫术宗教 色彩的官职，隋代制度承袭北朝。

《隋书》载：""统郊社、太庙、诸陵、太祝、衣 冠、太乐、清商、鼓吹、太医、 太卜、廪牺等署。太卜署有卜师、相师、男觋、女巫、太卜博士、助教、相博士、助教等员""。

东岳大帝

巫觋参与重要的祭祀活动，但处于从属的地位。除了祀典规定的官方巫师参与的种种祭祀之外，在对山川河岳的祭祀中，民间巫觋也得以加入其中。隋炀帝时对 官制进行改革，巫觋所掌事务与医疗药剂归为一类，可见炀帝时期，巫觋的职能更侧重于医疗。在隋朝的官僚体制中，巫占有一席之地，他们的具体职掌主要是参与祭祀与医疗活动。这些官方巫师在朝廷中的作为，史料记载并不多。

《五行志》的内容是用五行的观念记录和解释灾异现象，以此来说明天人之间的关系。巫觋迎合隋炀帝想出征高丽的意图，声称是隋文帝令杨素等人率领鬼兵出征，马匹大量死亡是为鬼兵所用，这是隋炀帝乐意接受的解释。在这起事件中，巫觋可以从鬼神信仰的角度对一些异常现象做出解释而且使隋炀帝信服。一方面 有可能隋炀帝想利用巫觋的说法来为自己出征造舆论。

南岳大帝

巫觋在隋朝民间的信仰状态和地位

与官方之于社会地位的不断变化相比，民间社会的巫觋更多地保持着原始的状态。秦汉时期，降神下身依旧被视作巫觋本职。巫觋凭通神视鬼的本能，六朝时期，随着佛教、道教的传播与发展，人们的精神生活领域出现很大的变化，另一方面在传统的鬼神信仰影响下，整个社会弥漫着崇尚淫祀的风气。

民间广泛存在的丰富而又区域特征鲜明的神灵信仰，与南方各地古来多信巫鬼的习俗有关。实现了南北统一的隋王朝，为了加强统治效能，一方面尊崇佛教，热衷于修寺建塔写经，大力复兴佛教，也致力于构建一个与统一的帝国相匹配的祠祀系统。

《隋书》载：""及四渎、吴山，并取侧近巫一人，并命多莳松柏其霍山， 雩祀日遣使就焉。又诏北镇于营州龙山立祠东镇晋州霍山镇，若修造，并准西镇吴山造神庙""。

巫觋

这道诏书把更多的山川神纳入国家祭祀系统中，隋文帝此举不能简单地归结为尤重鬼神的个人喜好，由官方来确定某些影响力较大的区域性神灵的合法性，让当地的巫觋参与到国家认可的地方神灵的祭祀仪式中，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削弱民间巫觋为鬼神代言的影响力，引导民众信仰的作用。也有资料说明，隋时民间巫觋聘为鬼神代言身份，其言论在民众中有着较高的权威。

其言论在民众中有着较高的权威，隋末王世充为了鼓动士气与李密决战，为了乘胜追击，王世充以巫觋之言号令部众，勇于进攻会立大功，否则将得疫病，一边是利诱，一边是疫病的威胁，由此取得了极佳的动员作战效果。

王世充

巫觋的主要分类及隋朝民众对巫觋崇拜的方式

民众崇拜巫觋，还有另外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往往也是巫术的掌握者和使用者。人们相信和使用巫术，进而崇拜巫觋。独孤皇后及杨素的妻子郑氏患病，医生诊断为猫鬼疾，也就是因为猫鬼巫术引起的疾病。经查证独孤陀家中的奴婢事猫鬼，可驱使猫鬼杀人，杀人的目的是为了获取被害者的财产。

这起猫鬼事件之后，隋文帝严惩畜猫鬼之家，并颁布法律将这样的家族驱逐到偏僻的地区。猫鬼巫术是中国古代巫术中比较有特色的一种，从类别来看，可以归为伤害别人的黑巫术之中，以现代人的眼光来看当然荒诞不经，除了猫鬼巫术之外，隋时还 地域特征鲜明的各种蛊毒流行 。

猫鬼

此外，在中国古代社会中一直流行着被称为 巫蛊的各种巫术活动，即通过咒语或各种材质的偶像进行诅咒。针对偶像或施以针刺、箭射或埋于道路、家宅、宫廷中，以及在夜间祈祷神灵等，以发泄对仇敌的愤恨。因这种加害于人的巫术，往往造成很大的危害，很早就遭到严厉的排斥，向来受到法律的严惩。

在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告发别人施行巫蛊术往往是最有说服力的。因此，巫蛊术也被运用到宫廷斗争之中。巫术为人们提供了宣泄情绪的重要途径，以实现调节人际关系的社会功能，在民众日常生活中也需要巫术。巫术可以满足人们的各种情感需求，除了伤害巫术，隋时还存在情爱巫术等很多不同类型的巫术。促使男女互相吸引的巫术又称为媚道，尤其盛行于宫闱中。隋炀帝后宫嫔妃众多，还痴迷于这种妖蛊异术，可见猫鬼、蛊毒和其他厌媚野道在隋时都有一定的市场，是民间信仰的重要组成部分。

《太平御览》载：""杨素有关妾 ，姿色绝伦。时有千牛桑和，有妖蛊异术，常云一见妇人，便即能致。炀帝尝密使人窃之。素宅深邃，和朝奉诏，其夜便窃以匿。炀帝奇其能，便诏素赐之""。

巫蛊之术

评价

隋朝统治者支持巫觋，由官方来确定某些影响力较大的区域性神灵的合法性，让当地的巫觋参与到国家认可的地方神灵的祭祀仪式中，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削弱民间巫觋为鬼神代言的影响力，引导 民众信仰的作用。在我国文献中关于上古巫术的追忆和对当时巫术的记载，都认为巫术是以鬼神的存在为前提的船。所以在民众的观念中，由巫觋来施术更有效力 。

因为巫觋是鬼神的代言人，可以更好地与鬼神沟通，借助神力。在杨广设计的巫术中，他选择的神祗是离长安最近的华山神。晚年的隋文帝特别崇信鬼神，华山神既是传统祭祀中非常重要的五岳神之一，又邻近长安，它的神力不容忽视。在立储的关键时刻，杨广借助华山神的神力加强巫术的力量，足以撼动杨秀在杨坚心目中的地位，使前者再无翻身的余地。

人们相信巫术可以帮助自己获得财富、权势、异性的青睐，除了史书记载的这几起充满了政治阴谋色彩的巫术，在史书缺乏记载的普通民众生活中，人们利用巫术的场合与行为也是很多的，巫 在人们生活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作为巫术的施行者，巫觋自然也得到崇拜。

隋时供奉于朝廷的巫觋仍旧处于职官体系之中，有一定的政治地位。民间的巫觋则以通神视鬼之能活跃于社会生活的各种领域，其医疗职能尤为普遍、突出。这说明即使在佛教炽盛、道教受到尊崇的隋朝，民间信仰依旧严重影响着人们的日常生活。我们通过关注巫觋的活动可以发现，在佛国的净土或者道教的仙境之外，巫觋通过代言神祗和施行巫术，在隋时民众的信仰生活里也占有一席之地。

巫术基因探讨

上古人类认为世界有“神秘力量”存在于普遍的事物与现象之中，人们如果可以掌握这种神秘力量的法则或密码，人们就可以采取积极的方式（巫术）或消极的方式（禁忌），来运用或躲避，这种规则一般依靠联想而发生效力的。有时是通过相似性联想产生神秘的力量，有时是由于占有性联想产生神秘力量。其信仰的原因，都在于人类自身的联想，也就是说是思维的产物。因而巫术的首要原则之一，就是相信心灵感应。心灵感应是一个真实存在，是一种暗示之后的联想。

现代巫术基因的调查研究不管在南方，还是在北方的大小城市和农村中，还有一些巫觋现在为群众处理各种各样的怪事、怪病。求巫觋推吉避凶，求巫觋看病是现代人不得已的事情。能处理的事情，一般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下都处理掉了，只是没能力处理的一些怪事才去找巫觋。医院、诊所能看好的病都用不着找巫觋看病，只有医院没办法看的病才去找巫觋看。笔者从 2002 年开始对现代巫觋进行一些深入调查，在排除欺骗性巫觋后，巫现有这样的表现：

巫砚有求必应，对来访之人从不谈价钱，给多少收多少。来访者说明来意，就开始上坛，有的不用说就知道来者之意，就烧香上坛。

巫觋在发作之前，都闭着眼睛，嘴上念念有词，有的巫觋唱歌跳舞；有的头不停地摇，两眼出泪；还有的跳上连会武功的人都难上的一米多高的神坛，且跳上跳下自如。进入状态后，所要与哪位神沟通，巫觋的神态、动作、说话都不一样，要请哪位神就像哪位神。要请祖先的，也就像来访者的祖先神态、说话。然后坐回座位，闭着眼睛，手脚不停地抖动，洒一些米，跟平常一样与你交谈，眼睛始终闭着。要消灾的，巫觋会教当事人回去找一种树的树叶和黄竹叶扎在一起用淘米水洒到家这里那里。有的叫当事人回去找几片穿山甲或古铜钱或玉再到巫觋这里念几句咒语后拿回去给小孩佩戴。

在巫觋做法官过程中会洒一些米，烧一些小纸人（用纸剪成形的纸人，这是巫觋事先准备好的）。发怒时巫觋会拍桌子，叫骂当事人；悲伤时会大哭对来者所问的事情，——把缘由都说出来，好像他是当事人一样。来者在事情中有恶意、缺功德的，巫觋会大骂来者，并教来者如何做人，要做善事。如果来者在事情中无助可怜的，有的巫觋会掉眼泪或大哭。对求医者，病不重的，嘴里念念有词（也可说是一些咒语）摸一下就没事了。有的病重者，巫觋就告诉来者回去后怎样处理或回去用一些中草药煮给病人喝，有的药根本不用吃，就把药放在巫觋所指之处，病就好了。

事后笔者对一部分访巫觋者进行跟踪，结果大部分都能如愿以偿。巫做完法事后，头不停摇摆 、手脚不停地颤抖，嘴念念有词，然后洒一些米，趴在桌上，不一会，巫觋就清醒了，再问什么，都答不上了。从现实生活中，全国各地有关用巫术帮人们治病的许多事例都说明了，除了中医、西医外，确确实实还有巫医的存在。

在调查中，巫觋的年龄在30---60 岁之间，最小的7岁。他们都是不自觉的有了这种功能，主要法器是米和纸人。在古代的大旱时节，也要拿巫来焚烧，以取悦神灵，祈求降雨的。殷商时代的甲骨文卡辞中有“焚小埠”、“焚姑”、“ 焚永女”、“焚蝉”，据说就是焚烧女性巫觋来求雨。有的研究者指出，有一片甲骨上的卜辞显示，有时一次祈雨甚至会连续祭祀五天，焚烧两个女巫。《左传》倍公二十一年就记载过“夏大早，公欲焚巫尫”。

我估计烧纸人作为焚巫的代用品，这与良诸文化玉琮上的巫骑兽事神纹、石家河文化玉傩面、凌家滩巫觋像、 妇好基出土的玉觋跽坐觋和双面玉觋、大洋洲基出土玉傩面像、沣西西周墓出土的玉傩佛面像等都是作为巫术中非常重要的一种法器。有的需要焚香后才能进入状态，有的则不用就能进入状态。巫觋发作并进入状态后，都是闭着眼睛，主要是用耳朵听。与神沟通时，神的形象很不清晰，耳朵所听的声音很清楚，当时是进人一个沉迷状态，还原后，当时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什么也说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