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朝阳：永州，我来了
永州，我来了
范朝阳
11月23日至26日参加永州活动。来的都是高人。我这个矮子，且去看戏。 之前向院长请求批几天年休。说明原委后，领导还是爽快。临走，嘱我县里重大会议注意事项之一二三。于是又细致老成一回。
六点半以后已在K字头火车上。那比高铁差远了。咣当咣当，令我遥想当年登车求学。生活就是如此，撂在不同的车上，就要心生不同的感慨。
途中祉艾时有微信过来，问我来了么、到了么。93年出生的小妹子，有些灵气和黠气。她在那，至少好玩。
晚上8点，终于在人头攒动的酒店大厅和大家会合。姜爹在，王总编在，许多热情的手掌伸过来。出门，寒风中径往小店一起用餐。火锅端上来了，木炭火烧起来了，一时热气腾腾。挨坐在姜爹、祉艾旁边，赶紧认人。这位孟夫子孟老师，那位晓闽老师，那位王传宏老师，等等。招呼啤酒，碰茶杯，脆响一片。姜爹敬烟，也有女士接了。“我猜肯定有抽的”，姜爹很经典的坏笑起来。
多时散席。回房间，把自己大打开在床上，翻看会务资料和田人、樱子诗册。一会祉艾微信又来。立马跃起，奔赴一楼。据以往之经验，但凡小聚，夜宵是逃不掉的。
《海外文摘》的蒋建伟老师头次见面。河南周口人，笑得爽朗。五个人坐在大厅，听他们几个讲文坛掌故、现象种种。我这看戏的先成了听说书的。
蒋老师手掌绵厚，喝酒痛快，语气平和。如做兄弟，多好。电话先且记下了。 次日8点方醒。肠胃极不舒服。正洗漱，隔壁姜爹门口响起敲门声。是蒋老师。迎过去，落座了，姜爹倚靠在床头抽烟。宾主恬然自得。他们仍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谈及文学创作，时有妙论。我心里一惊，再看两人神色，还是恬然。下楼吃早餐，姜爹说到蒋老师期刊每期必读，逐一亲自选稿时，那脸上的一本正经，惯常少有。
颁奖仪式开始。又赶紧认人。欧阳斌副主席、夏义生书记、永州刘部长、那么多专家学者、获奖作者，三山五岳齐集。
会上王春林老师有意思。这位茅奖、鲁奖的多届评委，热忱、谦虚，亮眼的红围巾。社科院李建军老师，陈词痛切，如一味发汗祛湿的火锅底料。张楚老师以小说《忆秦娥》获奖，高高大大一枚帅哥，声音低沉浑厚，发言饶有诗意，如散文断章佳作。左侧是祉艾，再旁边是王传宏了，再过去是秦羽墨了。
无人邀我。一一此处可供一笑。我也不邀老师合影。长得不堪，何况籍藉无名？想有点底气因缘际会再邀他们摆个POss，怕要等些时候。
之后与会人员合影。市文联蒋蒲英主席前后张罗。这位当领导已很出色的主席，难为她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尤其难得的是，安排这，安排那，有板有眼。等候市领导的间隙，我自觉先站到后排角上，不碍着谁。李建军老师、姜爹在坪里晒太阳。他们言笑晏晏。我必须说明清楚，那天拍照，极好的太阳。
下午参观柳子庙。朝堂之外有庙堂。庙以人名，无愧一代文宗。在“都是文章”匾额下，在《小石潭记》碑刻前，怀一腔心事，相信古人会懂的。
晚上冷水滩。主办方、承办方对这些自有性格的客人很是礼待。扒了两碗饭，正无话可说，被唤去隔壁敬酒。九嶷山、阳明山，一旁突然多出来这些迤逦起伏妙趣横生的山，宾主俱有福气。
饭后肠胃又大不适。回房间，公事私事一大通电话。看表，竟已过了十一点。祉艾电话又来。夜宵是不陪了。随性点，相处才长久。纳头便睡，姜爹勿怪。
25日全天下雨。此去宁远九嶷山。不上山，就不下车。和姜爹就在车上抽烟，看微信，和当地老百姓闲话。于缠身杂事当中稍稍溜一下肩膀，出来游荡一两天，亦一快事。那就高高兴兴的消磨着。
伙食安排得蛮好。本来大可以纵情山水一回，至今只惦着那些吃的，真的不可救药。席间听秦羽墨说到从他文章里跑出来又出没在他东安老家的蛇。有灵性，通人性。我不知道这些冷血动物，如何与羊群一起，温暖着他的早年岁月。
多晚还是夜宵。还是我们五六个人。秦羽墨是我请来的。点的猪脑、猪杂、唆螺、大碗面。姜爹总说猪脑好吃，难怪脑子总是烧坏。他们还是讨论文学，比我所见的那些炒股的、做保险的，甚至做传销的，还要热忱。热忱是他们的，我一个看戏的，没有自己的唱本。
终于到了道别时分。终于五方四散。一年出四、五本散文集的说话就腼腆的凌鹰老师、微信红包发了一路的办事灵泛的李科老师，送我们进站台。进高铁站，我给秦羽墨拖行李。感谢王总编，给我一个步人后尘、帮拖行李的机会。
姜爹就一个小包。多数时候，这个坐下来一气写了几百万错别字的大伽，更象走江湖的。
再见，各位老师。再见，各位兄弟姐妹。再见，永州。记得微信里和春哥李春龙交流，什么时候，我们也到高大上的戏台刷刷脸？
春龙说，明年。我说，来年。
而此时，我在红尘滚滚化妆间。
【作者简介】范朝阳，邵东县人民法院办公室主任。邵阳市作家协会会员。男，1973年11月出生。喜欢诗歌、小说，近年工作之余偶有创作。以自身经历，痛感较之所谓调研论文在全国、省、市获奖之名利双收，文学创作确实寒碜，得不偿失。然兴之所在，乐此不疲。信手由心，遑论速贫速朽。不经意间，或得“清水芙蓉”之天然妙趣矣！
感恩作者授权 绿 汀 文 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