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杰||【特辑】烟事，年味

烟事，年味（特辑）

 

             文/梦柯

烟事，年味之相亲（壹）

 

一堆火在厅堂间熊熊燃烧，一群人围一圈，说着、笑着，在取暖。

 

那时房子的正屋，叫堂屋，整个房子没什么值钱家当，别说家电了。如果有，是一个吊在屋顶的三角吊扇，吭吭哧哧弄得动静很大，那也是夏天才有的事儿，这会添柴点火是为了驱寒。

 

母亲喂了一头猪，年来了，要杀吃它。

 

那猪在我家快活生长了一年，死到临头竟浑然不知，依然每天“哼哼”着问母亲要吃的。

 

原以为那几个乡邻，找父亲是为了分几块猪肉的事，后来听得出来，是给我说婆家的。

大年下不是慌着过年，却要说什么媒，相个啥子亲？我不懂父亲、母亲他们所操持的心思，但他们已把与男方见面的日子给定了。

 

一堆火旁取暖的几个人好似大事搞定，美滋滋的走了。父亲转过来就和我说他们说定的事。那男人是邻村的，一直跟着他姐姐在城里工作，还是一家不错的工作单位。父亲这样说的意思是那男人虽是农村人，人却不在村里。

 

我与那男人见面是在大年二十二，是个双日子。农村人爱说这一口：“好事成双嘛。”

 

母亲早早地把院落收拾得干干净净。平时喜欢的鸡也被母亲赶出了家门，那些鸡儿们咯咯哒哒叫个不停，好像对母亲“赶”它们出去表现出极大的不满。母亲才不管这些的，她的闺女嫁人才是重要的事。

 

身着绿军装的男人，于上午九时许，出现在我家。

 

当然，我与那男人见面，是秘密的，没几个人知道他来我家，是相亲的。大抵想着来者皆是赶年事，提前走亲戚的人，因他带来的一箩筐礼品据实了邻人的印证。

 

他来后端坐我家堂屋的靠椅上，动作稳扎不动，表情严肃，活像个打仗的将军。可我是个瘦小的黄毛丫头，咋看咋不合适。大人们互相寒暄之后，该我上场了。

 

他正眼大方的看了我，我却不敢仰脸看他，而是偷偷瞄了一下，只见一双大手在腿上来回揉搓，我把小手迅速揣兜里，目的是不让他看到。那是一双什么样的小手？简直一小孩的手，哪像个成年女子的手哦，更令人不堪的是那对该死的脚丫子没处放，叫个“三寸金莲”且不为过。

 

整个相亲中，我俩人没说上几句话，就那几句话的内容也够俏笑的:年了，你吃的啥饭？再不就是买了什么新衣服啊。

 

他人走了，一场相亲宣告结束。

 

母亲问我咋样时，父亲旁边一直在说好，且这事就这么定了。我一脸懵懂中，父亲就把我这张牌给打出去了。

 

事后，我才知道，是那男人不嫌我瘦小体弱，愿意娶我。父亲巴不得快点把我嫁出去，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一张很臭的牌，没个女儿家的样子，有人能要我是最大的兴事，已是胜造七级浮屠了。

 

我在那年的大年二十二，成了那男人的未婚妻，现在说法叫女朋友。

 

父亲也许觉得，我与男人订婚便是那个年送给他的最好新年礼物，他是否也这么想，我是父亲馈赠给他的新年礼物？

烟事，年味之年味（贰）

 

“年”是什么？

 

“年味”又是什么呢？

 

年是告别过去，迎接未来的一个特殊时刻。时刻上被划定的新旧分界线，生活和理想混合一起的意味，便是年味。

 

人们正是有了这种美好期望，由衷的祈祝吉祥，平安，长寿，富贵，兴隆的愿望在新年历里得以实现，谁不渴望阖家幸福，万事如意呢？

 

家家户户开始备年货，添新衣，清扫宅院等，为一个“新”字而忙碌着，且乐此不彼。

 

大人忙筹备年货，迎来送往，小孩儿忙着穿新衣，攒压岁钱，更能赚得一嘴好吃的……这是我小时候的年景，年味体现。现如今没几个孩子再巴望着过年狠狠吃一通了。

 

小时候，家道并不富裕，吃穿紧巴，只有盼着过年，才可能穿到新衣裳，吃到好吃的，那种贪欲觉得总是填不满。

 

父亲一个人挣工资，母亲没工作，养活一大家子人，怎么着都是个不容易。那时小，“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苦味呢？哥哥、姐姐他们吃过红薯面窝窝头，红薯稀饭，我和弟弟相对小点，摊上吃白馍的福气。

 

过年呢？父亲、母亲他们可以不穿新衣裳，我们几个小的，敢给谁不做新的？那可有母亲不好过的，不仅争吃的，且更要争穿，衣服花色、款式也一样：鞋子也要相同的款，这样才可以过个好“年”。

 

压岁钱，是年节里最讨人爱的事儿，是人皆爱财。

小小年纪不识大钱，小钱倒是身相称。一块，五毛，二毛，五分，二分，二分，一分……那都是小人儿们的喜爱。

 

五毛压岁钱，大抵是父亲给，一块钱，大抵亲戚给，也有小气亲戚给五毛，二毛概不好意思拿，走一圈亲戚回来，翻开口袋数数挣了多少压岁钱，然后再拿压岁钱出去和邻里小玩伴比一比谁挣的多。

 

小时候的年，觉得挺有意思，说不出哪儿美，觉知就是美。

 

那时年，物资匮乏，能够玩乐的也简单：男孩滚铁环，打个纸牌，（刀）鸡，土堆头上枪棍乱战一番；女孩玩个抓子儿，踢毽子，跳绳，翻交（绳子缠手上的一种游戏）等，年节下多了两项活动是比压岁钱，比花衣裳，好像只有这一比，才能比出年的气势，年的味儿，年的风物见长情态。

 

年节走亲戚，是大人们的最主要任务。这家走，那家跑，还得分个辈分，初二走舅爷、舅家，初三走姑家，初四女婿上门，不说初五。

 

年内走的是人际关系。人生在世，谁都有求于人的事，趁年节走动一下，即体面又拉近了关系，办个事也方便，任谁也难逃这复杂的人际关系。中国是个讲人情的国度，所走的直系关系，旁系关系，社会关系等等，关于三六九等在春节里提现的特别分明。

 

拉家常，是走亲戚里的一个“热词”：“你今年收成怎么样？在哪里做活？孩子学习怎么样？在哪里工作，上学”等等，都是走亲戚拉家常的固定客套话。完了，在加一番赞美之情，有心人这时就定下了与谁多联系，和谁少联系或不再联系的定律，那自然是用得着的加强联系，用不着就凉着的“特殊”处事论调，想来无可厚非，亦人生常态。

 

过了正月十五，年才真正的过完了，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可关于年味，远远没有散去，学生不想去学校；职员不想去上班；打工的不想出门，依旧沉浸新年的无限欢喜中，那是家的温暖，亲情所纠缠的一种情，一种味，一种分不开的烟火凝聚，谁肯忘了归家的热烈：再远的路途，再冷的天都要往家赶，火车站，飞机场，客车站等，哪里不是人满为患，正焦急回家的人们？

 

这短短的节日相聚，怎么又要分别，远行，问有情的国人，舍得亲人，孩儿而远走他乡？

 

国人的年味，是不同寻常的一种味儿。

 

母亲准备了一堆要你带走的年货及其它。父亲藏了一肚子的话等走时再说给你听，妻儿一把眼泪，一把疼爱的送你走出家门……家里一草一木，你望一眼是热乎，望第二眼是难舍，望那三回，是割不断的纠葛情长。这年味啊，其实是亲人，朋友之间的分合见证，是情感的粘合剂，是人世间最隆重又盛大的一场联欢会，谁又说不是呢？

 

烟事，年味之杀猪宰羊（叁）

 

大年二十五，杀年猪。这是我们当地的叫法，也有地方说是“磨豆腐，”地域不同，叫法有所不同。过了腊月二十三，天天是年，关于年风，年味，年事，在各地如火如荼地上演着。

 

我家那头猪，被母亲喂得肥乎乎的，时至年尾，该宰杀上供了。母亲有些心疼，给猪弄饲料间隙不忘说两句：唉，咋舍得下刀呢？

 

大年二十五，天刚蒙蒙亮，操刀的杀猪匠就来敲门，母亲慌里慌张起来烧水。那杀猪的活儿岂是娘们干的事？父亲起得更利索，跑一圈叫来几个彪形大汉帮忙。

 

那猪儿不仅吃得肥实且极有抗劲，硬是让几个大劳力追了几圈子才将它按倒栈板上，杀猪匠一刀从脖子处扎进去，那猪儿依然嗷嗷乱叫，不多时便没了口气，一头猪很快就成了砧板上的块块横肉。

 

奶奶拉着她的羊，不知啥时候挨着父亲坐着，说把羊子算我家的，让父亲找人杀掉。

父亲一听，不大对劲，奶奶跟着我伯过日子，人却在我姑妈家，那羊，他怎敢当家做主杀掉呢？！

 

他不敢！

 

母亲在一边嘀咕父亲道：“你给杀了，人家不来找你事吗？大过年的，放着安生不安生，还是让她拉走吧。”

 

父亲其实也没杀那只羊的心，他不是不知道，杀了奶奶的羊，定会招来个麻烦事。我姑妈纵是不会说什么，较真的该是我伯父。

 

父亲让奶奶把羊子拉走，他不杀。

 

奶奶却说：“我人不走，羊子也不拉走，人和羊都跟着你四娃过年了。”

 

我很快明白奶奶拉她的羊子来是有缘由的：那就是想跟着我家过个年，她不愿跟着伯伯。

 

父亲让奶奶和大伯、姑妈商量好，再说过年的事。

 

离初一只有几天的时间里，奶奶踮着小脚窜来跑去，和伯伯、姑姑说这事。这事怎么会是个事呢？伯伯说可以呀，只是那只羊子……？！

 

父亲知道伯伯什么意思，索性到伯伯家把奶奶的铺盖一卷拿到我家，羊子拉去算他的。父亲呢，说起来是做个好事，因伯伯的话头不对，结果被父亲揍了一顿。

 

母亲唠叨父亲打个什么架哩，大过年的，老公鸡也知道啥时歇歇活，不吉利的。

 

父亲自知理亏，去忙那些已分块的大肉，下锅熬，是大年二十五这天最重要的一个活儿。

 

那只羊，被我伯伯宰杀了。

 

奶奶偷偷地拿了几块肉过来，被父亲扔出了门外。

 

奶奶一脸无奈，见父亲生气，便不敢再说什么。伯伯是不是在偷着乐？我不知道，只知道那个年，过得小有不痛快，为了一只羊，父亲和伯伯打了架，生了一场大气，尽管母亲再后来很殷勤的上香磕头，心头却难以挥去那年节日里所发生的事儿……

烟事，年味之一票难求（肆）

 

和朋友说起，过春节，人在外地买车票的事，几分感慨涌上心头。

 

春节，是中国人粘贴真情的伟大见证，每个国人的心中装满了年味。年来时似万马奔腾，汹涌条条道路上，而一票难求的滋味，大凡出过门的人都有过的经历。

 

早年在新疆等地工作，后在北京，属漂流一族，差旅者。

 

行路难，买票更难，那个年代。网络买票没兴起时都是在售票厅买票，那个滋味回想起来，特不好受：排着大长队，一条龙似的延伸到广场上。腊月天，冻得手疼，脚疼，浑身冰冷的疼，还得看行李，票在挨饿受冻中终于拿到了，那个寒冷中的喜悦，被回家的安暖所感染。

 

说一票难求，一点不夸大其词，中国人太看重年味了，急着回家的心情，真真体现于一张小小的车船飞机票上。买不到票是常有的事，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到票贩子，他们不知通了哪路神仙，只要你找到他们，没有买不到的票，只是那个票价高的吓人，平时省吃俭用，吝啬自己，那会显得特别大方。一张票原本一百多，一下子涨到三百多，成倍的往上翻，你不要，有人要，若不要呢，则过期不候，回家的急迫心情定不嫌那“天价”票了。

 

母亲一天一个电话的催我，票买上了吗？

 

我怎么回答母亲呢？当然我不能说买不上，电话这头理直气壮的说买上了。怕母亲着急。

 

我呢，能不着急吗？眼看这大过年的，买不上票。

 

联系到一个票贩子，甘肃人，说话口齿不清，任我把耳朵贴到手机屏幕上，他还是吐吐啦啦的，听得不太清楚，浪费了半天电话费，才联系到接头地址，一手交钱一手交票。

 

拿着钱给票贩子，真怕拿的是假票，上不了车怎么办？钱用肉眼还能验个真伪，票呢？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和票贩子赌了一把。拿票进站，顺利上了车，把一颗心终放到回家的路上，票贩子的电话号码跟着就被删除了。

 

车上，竖起兔子耳朵听旅客们闲谝，说到购票，很有意思。那会不顾旅途疲劳，饶有兴致的听各路大神讲买票的经历：有亲戚帮搞的，有铁路内部关系者弄到票，有代购的，有票贩子手上囤的高价票，可谓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一名在校大学生，在新疆大学就读，放假和同学们结伴儿玩，没想着一票难求的事儿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想着回家怎么会买不到票呢？往年同学们搞团购票活动，似乎很容易就能买到票，且人还不用到车站，其中一个同学去车站就给办了。

 

一张小小的火车票，让他真真作了难：最后几经周折联系到票贩子，三百多的车票，票贩子硬是要了他八百五，很心疼那笔多掏钱的票，可为是回家过年，认宰了。

 

在北京工作，买票经历更出彩：网络购票不知什么时候兴起的抢票器，一款抢票软件。那是一个比网速的时代，看着有票，若网速慢的话，那张票就成别人的了。由此牛车网速和火箭网速，在此最彰显科技的可比性了。电脑配置好与坏，网络环境的好与坏，直接关系抢票的成功与否。

 

一个人怕抢票失败，让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停下手头工作，集中精力来为我抢票。令人搞笑的是四台电脑一起加入抢票的行列，其结果是铁路专网被抢瘫痪了。也就是说，网络抢票大军太嗨，太强势了，绝不是我这边四台电脑的功力导致铁路专网的瘫痪。害得我只好去售票大厅排了一夜队，购到一张北京西到南阳的站票，为了回家过年，还说什么站票？！

 

不管怎么着，回到家，才是最痛快的事，且不说那票贩子怎么神捣票的来路，更不说铁路专网瘫痪的事儿，人到家见到亲人，一切便烟消云散。

 

不在外地工作，也就少了购票这等麻烦事，近点的路程可拼车，或私家车就给解决了。回忆那些年买票回家过年的经历，特让人不好消受，可为了那个年味，我和诸多在外漂泊的人真是拼了！

烟事，年味之春联情结（伍）

对联，又称楹联，俗称对子。是写在纸、布上或刻在竹子、木头、柱子上的对偶语句。言简意深，对仗工整，平仄协调，是一字一音的中文语言独特的艺术形式。对联相传起于五代后蜀主孟昶，它是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

 

一年一度的新春春联又张灯结彩的铺开了，说它是国粹，不枉虚言，国人就爱这一口。过年串亲，看对联，比书法，出自谁的手，皆喜欢研究一番，这是有点文化的人喜欢追踪的事；当然，那些少文化者，只看个喜庆，我们这里叫贴对子（嘎嘎），一种方言。

 

父亲生前是个写字好手，精通书法艺术，能写上几笔。几十年如一日，笔耕不辍，怎么写却没多大长进，就那水平了，有人评他书法技艺，说性格使然。

我深信不疑。

 

拿春节写对联来说，他若喜欢谁的，年年在我家庭院不仅可见，给邻家写的也是这么个样子。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为春”、“瑞雪辞旧岁，酥雨迎新春”、“天增岁月人增收，春满乾坤福满门”等等，我有点怀疑父亲的智商，怎么年年如此，且如是。他这般的老调，迂腐，不说别人怎么地看腻，我都不愿多看了。

 

父亲的一位朋友好像说过他：“老徐，能不能换点别的词？”

 

父亲笑笑，不多做解释，一种意味深长的样子，朝那人看看，继续写他的对联，继续沉醉，他哪里听得朋友的话。

 

等我成年之后，才渐渐理解父亲的思想：一种深意的寄托，不可更改，哪怕年年重复，他守的是一种挚爱，一种生活的原理，一种期盼，当达不到他所愿想的境地，再多的新意也枉然。

 

伯伯才是一个书法高手，曾获得过奖项，父亲的书法技艺和伯伯相比，逊色了不少。

这也助长了伯伯藐视父亲的气势。父亲呢，根本没把伯伯的藐视放到眼里，该怎么写就怎么写，从未和伯伯有一争高低的想法（为此，我探讨过父亲）。伯伯却一直拿着父亲当可比对象，无论做什么，都想和父亲比一比，试图压过父亲。父亲也承认自己写的字不如伯父，他的只能算作练笔，伯父的字才是“书法”。

 

左邻右舍，找伯父写对联，也有找父亲写对联的。过了二十三，就是伯父、父亲最忙碌的日子，不仅要处理家庭事务，还要帮写对联。先写亲朋好友，再写邻里，最后才轮到写自家的。伯父手快，父亲凝重，两人的书法特点各有千秋，一个行云流水，有怀素风范，伯父生性不羁，亦如他的书法；一个端庄正气好似蒋中正，是我父亲的性格，刚直不阿。

 

伯父在前院写，父亲在后院写，两家院落皆一片红，写好的放地上晾晒，好一个过节的喜庆劲儿，惹来左右乡邻们十分羡慕的眼神，觉得父亲大笔一挥特有豪气！

 

那时，没几个人到供销社买印刷厂出来的对联。大多都是找人写的，就那几个钱，大抵都也不想掏，也源于那个年代没买卖的观念。

 

每个村上都有一个或两个写家子。到了年关，是这等写家子开始大显身手的时候，平时不求不问的人，这会便香甜起来。他们呢，也有点飘飘然，自诩文人的态势，手执毛笔，端砚韵染，多数用的是吃饭的瓷碗，能拿出端砚的没几人。

 

写出来的对联常常是墨迹不干，就被拿走了。乡邻们有心的，送他一沓红纸；没心的，便作罢。大凡能写对联的写家子，且有一种极大的慈悲心肠，也乐意写对联给大家，一是出手的作品有人看，二是自己的才华被看好，这是一件功德圆满的事，做起来又得了个人情，不就写几个字吗？这叫会了不难，难了不会，权当是玩乐，即怡情又怡心，何乐而不为呢？

想必伯父和父亲，大概也是这种情怀使然，否则他们便不会如此干，出力又出红纸的事儿，岂不是一桩赔本的买卖？

 

还是手写春联，怎么看怎么亲切，印刷品固然花哨，但没情味。

 

看着父亲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春联，觉得整个年都充满红火，吉庆。

 

在我出嫁的很多年里，我家还保持着让父亲写春联的习惯。他的手，他的笔，他的情，他的味，都在这红堂堂的春联里亲融无限。

 

他走了，再也看不到他的亲笔字迹在我家门上张贴，看不到他暖暖的情意流淌在字里行间，再看字迹真是一笔行草落红纸，三秋染墨描丹青，怎不叫我伤心落泪……

徐杰：

网名月上千风，笔名梦柯，1971年生于南阳，现为南阳市作协会员，兼擅多种文体创作，其小说、散文、诗歌等作品陆续刊发于《中国散文大系》《星星诗刊》《文艺百花园》《世界汉语言文学》《躬耕》《青年新诗一千家》《奔流》《天津诗人》《东方诗刊》等多家媒体刊物上发表，同时作品散见各大网站媒体。

谷亮：

70后，自由职业者、主持人、教书匠、演员。无科班出身的光环，千禧之年与麦结缘，而立之年方幡然醒悟：此生应属于舞台，遂创立主持工作室。

为了传承主持和声音艺术，开始带成人学生，因成人学生时间无法满足教学的热忱，不惑之年起像带小徒弟一样带播音主持与表演班孩子，成立教书匠谷亮私塾。

【联系方式：13803773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