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草原有个约定(七)
失去焦点的眼睛
行走在呼伦贝尔草原
我望向车窗外的眼睛
总会泛起大雾
失去焦点
而用于调整焦距的手
在一付肌肉僵硬的肩头犹疑
镜头在远景近景中来回切换
我的睫状肌酸疼
走了十一年的虚无之境
还要不要坚守
和时间 和自己打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败得所剩无几
远方太远
诗歌又太脱离实际
越野车是穿行于草海 花海的蚱蜢舟
载着我和我的许多愁
风景节节败退 又节节深入
之后呢?我不敢想象
钢筋水泥铸就的围城
一个巨大的囚字
路过红花尔基林场
和一座扎着围栏的木屋相遇
人去屋空 看家的
大黄狗跳出木栏围着我嗅了又嗅
十一年前,在我诗行也有一座花篱木屋
也曾养过一只大黄
它项圈上的铃铛无论走到哪
都会铃铃 铃铃 喊疼我的乳名
藏在虚无缥缈处的背影
那年那月那个为我写歌的人
还好吗?隔朝隔代的风吹不老青山绿水
而我轻而易举就老去十一年
我还有几个十一年可以执着荒芜
时间不会迁就任何人
在看林人的木屋前耽误多久
在后来的路程中就必须加速赶往
下一个落脚点
朋友帮我从车顶卸下行囊
而我心里的行囊
有谁可以帮
曾经有妖精(我在搜狐时的笔友)对我说
旧伤需要新伤医
这分明是在给伤痛做加法
咳嗽没去怎敢再添喘
行走在呼伦贝尔草原
我望向车窗外的眼睛
总会泛起大雾
失去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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