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苏轼《阳关曲·中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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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1037-1101),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四川眉山人。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是中国文学艺术史上罕见的全才,也是中国数千年历史上被公认文学艺术造诣最杰出的大家之一。他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府》等。




夜幕降临,云彩散去了,天地间充满了寒气。银河流泻无声,皎洁的月儿像玉盘一样转到了天空中。我这一生中每逢中秋之夜,月光多为风云所掩,很少碰到像今天这样的美景,真是难得啊!可明年的中秋,我又会到何处观赏月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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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五中秋节,是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之一。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样的节日,寄托着多少文人骚客的家国情怀,牵绊着多少游子离人的乡愁情思。北宋大文学家苏轼一生孤苦漂泊、颠沛流离,但1077年的中秋,他终于迎来了和阔别七年的弟弟苏辙在彭城相聚的机会,几年来兄弟二人首次共度中秋同赏月华,心情自然是愉悦舒畅的。一首《阳关曲·中秋月》写出了酣歌清月夜时,兄弟俩把酒言欢,难舍难分的复杂心情。

当夜幕悄悄降临,落日带走最后一抹晚霞,东坡和弟弟站在广袤清幽的天地间,仰望银河流泻无声,尽享团聚美好时光。
词中起句就是月到中秋分外明之意,但诗人并没有直接从月光下笔,而是从“暮云”说起,巧妙的“烘云”而“托月”。用笔富于波折。“暮云收尽”写出“云破月来”的瞬间变化。明月先被云遮,一旦夜幕降临,云雾消失,月光便倾泻而出。句中并无“月光”、“如水”等字句,而“溢”字,“清寒”二字,尽显炼字精妙,不禁让人联想到“月破云雾照寰宇”的美妙瞬间,深得月光如水的神韵神趣,全是积水空明的感觉。
月明星稀,银河也显得寥廓淡远。今宵的明月格外圆润,恰如一面“白玉盘”似的。这里的“银汉无声”并不只是简单的写实,而是写月亮升入高空的缓慢渐变过程。它似乎是说银河斗转星移,本来应该是有声的,但由于太遥远,也就“无声”了,天宇空阔的感觉便由此传出。在此用“玉盘”作比喻,传神地写出月儿冰清玉洁的美感,而一个“转”字,不但赋予它神奇的动感,而且更暗示它的圆,也更加突出中秋月夜的“静”,突出了月华流动之美!在这样的境界里,诗人可以忘却世俗和仕途的烦恼,用手足之情来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虽然一直没有写赏月的人,但全是赏心悦目之意,人自然就在其中了。

中秋之夜,明月皎洁,良宵美景,兄弟团聚,还有什么比这样的赏心乐事更美好的呢?可是恰如明月是暂满还亏一样,人生也是聚难别易的。诗人一边欣赏“此生此夜”之“好”,一边又不得不慨叹“此生此夜”之短。最美的时光,走的往往最是匆忙!从这层意思来说,“此生此夜不长好”又直接引出了末句的别情。“明月明年何处看”,是抒“离忧”之绪,暗示了诗人对亲人的惜别之情和浓浓的离愁。这两句意思衔接自然,对仗天成。“此生此夜”与“明月明年”作对,字面工整,假借巧妙。“明月”之“明”与“明年”之“明”义异而字同,与两个“此”字对仗,实是妙手偶得。两个“此”字从时间上强调了此次相聚的难得,两个“明”字道出了分别的无奈和满含的期待,再加上“不长好”、“何处看”一否定一疑问作唱答,便产生出悠悠不尽的情韵。同时,“何处看”不仅是在问对方,也是在问自己,隐寓了诗人行踪萍寄之感。而诗人以《阳关曲》为词牌,这样的选择也是有深意的。《阳关曲》原以王维《送元二使安西》为歌词,“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充满了离情别绪。东坡之所以调寄“阳关”,正是因为和弟弟分别在即。当时弟弟苏辙也作了一首词相唱和,其中有“今夜清樽对客,明夜孤帆水驿,依旧照离忧”也证实了团聚之后的他们,又将迎来长长的别离。这淡淡的感伤,也正是千万个离人对月抒怀的真实写照。于是有人说,这首词既流露出东坡对弟弟的真挚感情,还隐寓着他自感不能掌握命运的叹息。实则不然!以东坡之性情,他并非是要借月、借风景来抒发一种情怀寥落的吟咏,而是想表达他超然地对待天地间的大美,并从这大美之中寻求随缘自娱的生活意义!所以这首词更可以理解为相聚难得,当尽情游乐,不负今宵之意!诗人是在提醒人们,请珍惜每次与明月相对的时光,珍惜每一个陪在你身边看月之人,只有明白了“此生此夜不长好”,才能更加用心地把握住当下的幸福美好!
整首词从恬美静谧的月色写到“人月圆”的愉快,又从今年此夜推想明年中秋,归结到别情。形象集中,境界高远,语言清丽,意味深长。

苏轼一生写过3000多首诗和词,据不完全统计,写到月的就有500多首,几乎占了他作品的五分之一。所以有人说,月亮就像是苏轼的知己!它早已化在了苏轼的内心,成为他内心表达情感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知音!比如他怀念亡妻的词: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他思念弟弟的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苏轼笔下的月是那样的空灵,那样的干净,一如他平静的内心,这首先就不是一种写作技巧,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感受!是苏轼的最真实的一种生命体验!
苏轼的诗词大气磅礴,独创一派,冠绝古今。他既能抒写缠绵悱恻的婉约之词,也能挥就雄浑壮阔的豪放之词,他的诗词不胜幽怨缠绵,又空灵飞动,哀而不伤!既刻画了他愤世嫉俗的性格,又彰显了他飘逸旷达的性格。他既能感悟外在的天地之真,也能感悟内在的生命之善,更能感悟灵魂深处的人生境界之美!他一生倡导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他的人生是诗意盎然的人生,是真善美的人生!
中秋是幸福美好团圆的日子,诗人的惆怅隐忧和恣意豪放就让它留在历史长河的深处吧。引用一句他卓绝千古的经典名句来祝福天下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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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雨泽,男,汉族,2010年出生,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第二小学四年三班的一名小学生,喜欢唱歌,弹琴,曾经获得中央音乐学院少儿歌唱大赛获得二等奖,双城区最美童声歌唱大赛获得优秀奖,第三届雅马哈双排键大赛获得三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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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虹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兆麟中学心理健康教育教师、生涯规划教师、哈尔滨市双城区心理健康协会副会长、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中国心理卫生协会会员、中国24小时自杀热线接线员和珍爱生命宣讲员、“家庭教育”指导师、职业生涯规划师。热爱教育事业,曾多次荣获哈尔滨市德育教育先进工作者,《品月诗话》栏目文字撰稿成员之一。


出 品 人:姜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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撰 稿 人:朱 虹 闫 晶 柏新凤 刘宏福 高翔春 沈士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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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玲 陶钧黎 白 雪
王亚楠 刘 岩 姜 坤
汪作辉 安 美 王文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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