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厚云:风中花,水中月 | 原乡文学奖征文(小说)

风中花,水中月
梁厚云

(一)

思念如鬼魅一般跟着我,如影随形。爱这个东西,你一旦染上它,就如吸上大烟一样有瘾,纵使你使尽浑身解数,也难以戒掉。仅用两个字来表达,那就是痛苦。

他走了,他说他不久就会回来,他说他不会抛下我。我一直都是坚守着一个字,那就是等。

他叫我不要给他发信息,不要给他打电话,有机会他会主动联系我,我都信了他,依了他,我不想让他难做,不想让他感觉我很讨厌。

夜已深了,躺在床上的我,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习惯性地打开手机,把他的照片一张张地看个够。把装满他照片的手机抱在胸口,贴在脸上,甚至去亲吻手机屏幕上他的脸庞,鼻子和嘴。

仅有十多个平方的小屋,到处都留有他的身影。他身上那熟悉的味道还在小屋里弥漫,我搂了又搂被子,被角上残留着他的气息,在这张廉价的二手床上留下了我们太多的欢乐和甜蜜。我闭上眼睛回想着和他在一起时的一切美好,唯有这样,我才感觉到些许的安慰和快乐,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是爱我的,是在意我的。

这小屋的角角落落都是我们爱的见证者。他最爱的剃须刀在破旧的床头柜上发出幽幽的暗光,他的胡子长得很快,几乎天天都要理,想起他用胡茬故意戳我脸颊的调皮像,心里就痒痒的,好向往。

隔壁又传来一对男女爱爱的声音,破床咯吱咯吱的响声,女人那种非常隐忍的呻吟声,还有男人难以控制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黑夜里,简直是无孔不入。

我不由自主的一阵脸红和心慌,把怀里的手机抱得更紧了。那时那刻,我不知道与我隔山隔水,千里迢迢的他,是否也和我一样倍受着同样的煎熬?

我们居住的这一带,说白了,就是贫民窟,位于城区的边缘,是当地一处即将要拆迁的破房子,居住的人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打工者。房东为了多赚银子,只是在原本较大的房间里用薄薄的木纸板隔成了一个一个“鸽子笼”似的小房间,至于隔音效果,原本就不可能存在。

租住在这种“鸽子笼”里的房客,大都是夫妻,或是同事或是同乡合租。可在这里住久了,你就会知道,这里居住的夫妻,有太多都不是真正夫妻,只是临时同居在一起而已。我和他也是这里临时夫妻的其中一对。这种不光彩的角色,随着时间的一天天流逝,彼此习惯于对方,不断的取长补短,相互磨合,竟然演绎的像真夫妻一样。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我们才各奔东西,回归各自的家庭。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我们背着亲人,仗着没有家乡熟人认识我们,我们就这样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

隔壁的动静越来越大,不知道因为什么,刚刚还沉浸在爱河里的一对男女,好事后,又瞬间变脸。两个人在不停地争论着什么,声音越来越大,直至女人开始放开喉咙哭骂,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响声。

我终于忍无可忍,套了一件外衣,索性逃了出去。

出门是一道长长的小巷,小巷脏而乱,总有孩子出门随处大小便,总有大人不自觉地乱扔垃圾,一年四季都是臊臭味。小巷里没有路灯,四周高楼散发的光亮,零零碎碎地洒在低矮的房顶、小巷,甚至是透过窗口洒在小屋的床头。让人不由的去幻想小巷外的世界。

小巷的尽头就是整齐的高楼,灯火通明的路灯和五颜六色的的广告牌。道路整洁而又干净,叫不出名子的花草和绿树,自然适中的安放在每一个属于它们自己的位置。公园,超市,学校,健身场等等,应有尽有。可这些美好的东西,看似近在迟迟,可又远在天边。

(二)

我第一次踏进这座陌生的城市,带着非常复杂的感情,对儿女的不舍,对爱人的怨恨。可生活需要继续,面对生存的压力,我不得不选择离家,离开亲人。

离家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仅有八岁的儿子抱着我的腿大哭,十岁的女儿拉着我的手哭着叫我别走,婆婆站在旁边抹着眼泪,嘴里嘟嘟哝哝骂着她儿子狠心丢下了我们。我老公也就在这五彩缤纷的城市里迷失了他自己。他不愿意回家,不愿意再付我们生活费,他逃避了一切责任,和一个女人苟且在一起,追求他自己的幸福去了。

很长时间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之后,渐渐地,我也恢复了平静,我的眼泪和痛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慢慢地流尽,耗干。

家里已经欠下很多外债,当我厚着脸皮再次借来几百元钱,我已做好外出打工的准备。我给家里备好了能吃上两个月的油盐柴米,自己只留下车费钱。剩下的钱,我揣进了婆婆的兜里,嘱咐她老人家留着细细用,替我带好两个孩子。为了安慰婆婆,让她放心,我告诉她我已托人联系好了打工的地方,去了就有活干,挣了钱,我们就有了盼头。婆婆在将信将疑中,流着泪点了点头。可实际上我的心特别没有底。

认识他,是在我山穷水尽的时候。我到了N城之后,已无分文,我在车站里等着一个远房亲戚来接我,可半天都不见人影。天渐渐地黑了,我肚子咕咕作响,因为没钱,一天都没有吃饭,实指望见了亲戚之后,就可以把肚子填饱,看来希望已化为泡影。我捏着仅有的两元钱,战战兢兢地走进一家面馆,想买个大饼充饥,可面馆里卖的饼子都是牛肉大饼,三元钱一个。牛肉粉丝汤和牛肉面的香味真是太诱人了,我忍不住瞥了一眼热气腾腾的面条,下意识地咽了口吐沫。这个表情刚巧被正在盛面的老板看见,我不好意思地朝他一笑,脸立刻红到颈脖。

“你是外地来打工的吧?”他看着我背着沉重的行李,猜测着问道。

我点了点头,正欲转身离去,突然灵机一动,看这面店老板还不错的样子,为何不向他打听一下附近能否找到工作?

“大哥,麻烦问一下,这附近能找到活干吗?”问话的时候,我一不小心,两手一酸麻,肩上的被子掉落在地。即使是大冬天,可能由于焦急和紧张,流了一脸的汗。我急忙丢下手中的行李包,捡起被子抱在怀中。在慌乱中,攥在手心里的两个一元钱的铜板,“咣当”一声滚落在地,其中一个不偏不斜,正好滚在了老板的脚下。

老板捡起铜板递给我的瞬间,仔细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明白了我没买大饼的真正原因。我尬尴极了。

“可以找到活,可现在天都黑了,你还能去哪里?明天吧。不过,我的店里也正想招一个服务员,不知道你可愿意?”老板头也不抬,一边忙着往锅里下着面,一边说。

我喜出望外,连连答应。

“你也不问问工资?”老板笑着问我。

“先干再说,我干一天,你付我一天工资,中不中?”我心里在想,关键是解决当前问题,等有了更好的去处,就离开这里。

“中,当然中。那我现在以老板的身份请你品尝这碗牛肉面。”他说着,笑嘻嘻地把一碗香喷喷的面条放在桌上,示意我坐下。

“再尝尝我店里的特色,牛肉大饼。”他一下子送来了好几个饼子。很显然,他知道我已饿得不行。

就这样,我留在了他的餐馆。

餐馆不大,仅有二十几个平方,生意也只能说是一般,他只请了一个钟点工干一些杂活。所以他既是老板又是伙计。晚上打烊了之后,他支起了一张独睡折叠床,他把那张唯一的小床让给了我,他说他自己有办法找到休息的地方。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我也只能同意。

我睡在那种小床上,心里泛起了嘀咕,生怕睡梦中他突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有什么非礼的举动。我不能完全相信,我的运气会那么好,出来就遇见了好人。思前想后,几乎是一夜未眠,可能是太过疲倦的原故,天快亮的时候,我却睡着了。突然,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吓得我一骨碌爬了起来,慌慌忙忙穿上衣服,全身上下像筛糠一样在颤抖。心想,该来的,还是来了。一碗牛肉面和两个大饼就想泡个女人,他想得也真美。

“别怕,是我,我要起早和面,炖牛肉,请你开门。”他在外面轻声说道。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了房门,十分胆怯地盯着他的脸,下意识地往后倒退着。重新捆好的行李就放在我身边,我准备随时逃离那个地方。

“赶快洗漱,我们要开始干活了,你可别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他说完,自顾自地摇摇头笑了。

就这样,我走进到了他的生活。

(三)

他不仅按月付了我工资,在知道我家庭情况后,还不断的借钱给我,为我解燃眉之急。也就在我们认识的第二个年头,我突然得了急性胰腺炎,剧烈的疼痛之后,我晕倒在面馆。更加槽糕的是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发现胃部也有大面积溃疡,两个手术都得动。我举目无亲,他成了我唯一的亲人,我每个月的工资到手就要寄回老家,自己身无分文。我虚弱的躺在病床上,非常的清楚,在这样的大城市,像我这样要动刀子的大病,医药费不会是个小数目,而我自己却无能为力。我看着他,歉疚地哭了。

他握着我的手,笑着安慰我说:“别怕,一切有我呢,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

康复出院后,我震惊了,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为了给我支付高昂的医药费,他把面店给盘了出去。

没有面店,就意味着我们俩都失去了工作,没有了收入。

从那以后,我们就住进了小巷。一时半会筹不到资金,不能开店。我们俩在同一服装厂找到了活,他建议我学了缝纫,他自己学做大烫。我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天十几个小时的活,都感觉不到劳累。

从那时开始,我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女人。我们的灵魂与肉体彻彻底底融合在一起的那一刹那,我幸福地哭了。我不敢相信,这个有家室的男人,他竟属于了我,我紧紧地搂着他,不允许他离开我半步。我怕这种婚姻之外的爱太过奢侈,迟早会天理不容,所以我要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个时刻。

我和他都已完全沦陷,我们的爱犹如干柴遇上烈火那样在熊熊燃烧。他的柔情和霸气,还有呵护我的那颗心,无不让我着迷。我已顾不了太多,我们彼此需要,已无法分开,什么道德和伦理?都统统见鬼去吧!

他说,他从第一眼看到我,就知道他自己逃不了这一劫。他全身心的爱着我,宠着我。他说他和他妻子在一起时,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爱到心痛的感觉。他发誓要一辈子对我负责,不让我孤单。

我们朝朝暮暮在一起生活了六年,如今,我的女儿已上高中,儿子也上了初中,两孩子都很优秀。我知道,这和他对我们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四)

不知不觉,天已大亮,当我返回小巷的时候,我的隔壁,昨夜哭闹的女人已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人。我走上前去,象征般地劝说了两句。谁知道,她带给我的竟是个惊人的消息。

她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神神秘秘地对着我小声说:“妹子,俺要走了,以后不再回来。俺看你人不错,不想再瞒你,你的男人临走时借了俺那男人五万元呢,我看了借条,欠款人写着你门俩人的名子,不把你带上,俺那死货他不借呢,你家的房产证还押在俺男人那儿。妹子,你可别犯浑啊,俺们可都是“露水夫妻”,哪来的真心啊……”

我懵了,急急忙忙地翻开压在被子底下的破皮夹。房产证,存折,还有他曾给我买的金项链和戒指都不翼而飞。当初害怕房产证在家会丢失,所以带在身边,这可是我和孩子们唯一栖身的地方,他是怎么忍心的?

我真是太傻了,他走了两个月,我从没有检查过这些东西,没对他有过任何怀疑。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决定去他老家找他。

我按照以前他说给我的地址,没费多大周折,就找到了他家。可他家已被烧成一片废墟。一个村民对我说,在两个多月前,他家里发生了严重的火灾,老婆和女儿都被烧成重伤。老婆将终身不能站立,女儿还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由她奶奶在照顾。因为没钱,妻子只好出院在家调养,一段时间后,还得去医院手术。

我在当地两间破旧的民房前找到了他,(他目前暂住在别人家废弃的屋子里)。由于身份的特殊,我不敢冒然前去。我呆呆地望着,心如刀绞一般疼痛,他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妻子,背对着我朝前方走去。夕阳的余晖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他瘦了,憔悴了。

我紧紧地跟随着,不舍也不忍离去,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朝思暮想的爱人就在我的眼前,可我又能怎么样?他现在的难处,我又何德何能能帮上忙?

在一个转角处,他突然转过身,几乎是一个箭步就到了我身边,我们泪眼相望,默默无语,千言万语都在不言中。他一把把我拥进怀里,孩子似的哭了。他妻子突然一阵呻吟,他触电般地返回妻子身边。

他回过头,朝我挥挥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小巷,我跟隔壁借钱给他的男人说明了情况,重新写了张借条给他,借款人一栏我去掉了他的名子,只写上了我自己的名子。我又去银行一趟,取出仅有的两个月工资,打进了他的卡里。为了节省开支,我退掉了小屋,住进了厂里的职工宿舍。

在离开小巷的那一刻,我百感交集,这个小巷,这间小屋子浓缩了我一生的幸福和爱,可这爱与幸福,如风中花一样,经受不住摧残,如水中月一样,只能遥望。因为我所谓的幸福和爱,是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纵使我有一千万个爱的理由,也是苍白的。

我坚定地走出了小巷,没有再回头。

作者简介

梁厚云,安徽六安人,喜爱文学,作品以小说为主,共计发表作品40多万字,多发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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