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菜炒猪肝
青菜炒猪肝
文/多闻
记得年前，猪肉犹如攀登珠穆朗玛峰般的勇气，一度疯狂飙涨。在原先仅仅只有十几元一斤的基础上，竟然飞速疯涨到达了三十多元一斤。猪肉成为了菜市场的佼佼者。猪肉成为餐桌上的“奢侈品”，大家都纷纷开起了玩笑，若哪家的餐桌上有一碗红烧肉那可谓是“土豪级别”的家庭了。这段时间猪肉价格火遍了大江南北。国家得知消息后，经物价局调整，再与养猪户，猪肉商贩协调。猪肉便开始慢慢低调地走下滑坡。直到现在，价格控制到了十几元之内。猪肉也不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奢侈品”。
七十年代，那时农村的生活条件差，家家户户非常穷。那时候猪肉价格虽只有几块钱一斤，但在那个贫穷的年代猪肉也算是上等的“奢侈品”。贫穷人家一个月内要是能够吃上一顿红烧肉，那不知道是有多少的满足感。有时实在嘴馋想吃猪肉了，只能买点猪血，与自家腌制的雪菜一起炒着吃，过过嘴瘾。那时，我还小不懂事，常常误把猪肝当猪血。记得有一次父亲让我去买猪血。那时农村特别穷都没有一条像样的水泥路。家离菜场又有一段很远的黄泥路，坑坑洼洼，行走艰难。那天，恰巧又下起了倾盆大雨，走路更是难上加难，黄泥被雨水淋后特别的滑。我小心地打着伞，每走一步嘴里就念叨着:“猪血，猪血，猪血……”。生怕把猪血说成了猪肝。雨越下越大，快走到了猪肉摊时，有点着急，脚步就有点加快了，就在这时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如同冰块一般滑的黄泥巴，摔了个四脚朝天。起来后，幸亏无大碍，就是衣裤全是黄泥巴。到了猪肉摊口中还一直念叨的“猪血”变成了“猪肝”。
那时一块猪血才几毛钱，一块猪肝却要几块钱。懵懂不知以为是猪血涨价了，付钱之后，拿着猪肝就往家跑。这时父亲早已站在家门等着我，我一手撑着雨伞，一手拿着用塑料袋装的猪肝，塑料袋递给了父亲，他接过塑料袋。看到我满身泥巴，一眼就看出我肯定摔倒过，也不顾我衣服和裤子有多少脏，着急地立马抱起我，又是摸头又是摸身体，生怕我那里有摔伤。得知我没事之后，把我抱进了家门。母亲也随之拿来了一套干净的新衣裤，让我换上。
父亲打开塑料袋一看，猪血变成了猪肝。父亲也没有责骂我，微笑着把猪肝递给我看:“让你买的猪血跑哪里去了呢？怎么变成了猪肝？”
我低着头含着眼泪，心里有点内疚，明明去的时候口中还一直念叨的猪血，这一跤摔的竟然把猪血换成了猪肝。因为我知道那时家里确实很穷，父亲也是靠山吃山，砍点竹子，挖点竹笋售卖来维持生活。眼前的这块猪肝可是父亲需要花费多少力气，砍多少根竹子才能换来。但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误把猪血买成了猪肝。
我含糊不清的说着：“要不我们把猪肝拿回去退了吧？换猪血！”
父亲与母亲看到我快哭了，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带有些睿智而诙谐地口气说:“我们家大概也有一个多星期没有买猪肉了，儿子误把猪血当猪肝。也好让我们解解馋，今日换换口味不吃雪菜炒猪血，来一盆青菜炒猪肝。”
说完，父亲顺手穿起了蓑衣，提起篮子立马跑到后门菜园子去拔青菜，母亲也顺手拿起了猪肝去清洗，边走边呼喊到:“愣着干嘛，还不去烧柴火。”
顿时我收回了泪水。这是一个善意的谎言。父亲拔菜洗菜，母亲洗猪肝切猪肝，我拿柴升起了灶火。一家人就这样，相互默契配合，做起了这盆青菜炒猪肝。
许多年过后，如今每每回味起来，这盆青菜炒猪肝可是我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佳肴了。因为里面添加了世上找不到的配料爱和包容。
那味道一直在我的舌尖记忆里挥散不去。
作者简介
王楚
多闻，本名王楚。愚者愿多闻。宁海县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木子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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