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文苑】我的老师是律师 作者 张君



我的老师是律师
文/张君
偶然的机会我兼职做了一名人民陪审员。在一场陪审中竟与我的一位初中语文老师廖老师不期而遇。
时隔30多年,想不到廖老师已在多年前改行做了一名律师。认出老师的那一刻,30多年前的记忆犹如山涧的一泓清泉汩汩的流淌下来。

当时的廖老师多年轻啊,除了衣着,从容貌上看简直是我们的一位同学。然而这位“同学”却是我众多老师中记忆最深的一位。
我的小学是在村小上的,老教师居多并且大部分都是民办的。上初中后乍见刚分配的年轻老师,感觉即新奇又激动,特别是我们语文老师,个头还没有我们班的几个高个男同学高,表情也不威严。

之前的小学上语文课,都是老师领读课文、认识生字、讲课文,然后一篇新课结束。至于我们学的是否透彻,似乎不在老师的教授范围。这位同学般的老师给我们讲语文课却是截然不同的方法。虽然课前和我们说说笑笑,上课铃一响就立马严肃起来。上新课时让我们自己先默读一遍课文,在默读的过程中找出生字用笔在字下划上横线,然后自己查字典在划横线的字上注音。并且要求我们每人必须各自准备一本字典以备及时查找生字。这一做法让很多同学不能接受,特别是一大部分来自农村的学生,有的连一顿饭的菜票都买不起,哪里有闲钱买字典?有两个高个男同学在课堂上公然和老师叫板,语文课上掏出数学作业写数学。老师发现后气的脸色涨红,怪他们不听,让他们出去罚站又拽不动,老师气的用自己的脚去踩学生的脚以示惩罚。这两位同学不但不怕老师,反而在被踩脚后对全班同学做鬼脸,惹的全班哄堂大笑。但是除那两个男同学外,剩下的同学虽然也表示不满,但是仍然在按老师的教学方法学习,买不起字典我们就几个同学共用一本。果然,我们很快都记住了所学的生字并且和别班比,起到了事半功的效果。这种记生字的方法我一直沿用至今,到现在我读一本新书时还不由自主的找一本字典,放在床头或书桌上,以便及时查阅生字,并要求我的孩子也如此做。

廖老师讲课文不单单就课本内容而讲课文,他用自己所掌握的丰富的知识在课堂上给我们旁征博引,让我们在学新课的同时还掌握了与课文有关的课外知识。老师在讲《我的叔叔于勒》时引用了一句“穷时街头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当时课外接触的大部分都是国内的小说,对外国文学一无所知,老师用这句老话一概括,顿时就理解了课文内容,感觉外国文学其实除了作者和小说人物的名字不好记外,故事内容和咱们国内的小说别无二致。就是在那一年,我丢下了铺天盖地的琼瑶小说,开始向同学借阅外国文学,《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羊脂球》、《高老头》,等外国文学。虽然有的也看不懂,但是最起码不再排斥。不喜欢学的还有古文。我们一见到词和文言文下方的一条条注释真的是头疼。那些长短不一的句子像是故意和我们作对,老师要求背诵的课文三遍记不住,五遍仍然记不住,有时十遍八遍都不行,对文言文的厌烦像雨后的草芽纷纷从心头冒出来。老师在发现我们的情绪后就给我们讲作者的轶事,比如学李清照的“如梦令”时,他就讲李清照和赵明诚的故事,并延伸李清照的“ 见客入来,袜刬金钗溜”一段,引的我们在课堂上哈哈大笑。在笑声里,我们对古文有了新的认识和接纳。

那时学校还有暑假补课,一个月时间。因为学期已结束,所以同学们认为该学的内容已经学完,把暑假补课都看成了到学校玩乐。大部分班级也不按时上课,廖老师见我们对学过的知识不感兴趣,就给我们讲语言修辞方法和句子的成分。那时候教室里连电扇也没有,别的班级老师大都会应付一下随便讲讲就下课回去了。廖老师却大汗淋漓的给我们认真讲每一堂课,常常在下课后衣服像被水洗过一样。脸上的汗水更是用手抹一遍又一遍。教室里的我们虽然也羡慕外边乱跑的同学,可是仍然坚持上完每一节课。

我们那所学校是一所乡镇中学,并且学校有个惯例,三年级开始分班,一直沿用至今。初三分班后我们就与廖老师分开了,换成了别的老师教我们语文。然后,就听说他调入了向往已久的一所县城中学。廖老师调走后偶尔还在街上遇过两次,之后再无谋面。没想到他竟然改行做了律师。
都说 “人往高处走”,又说“学无止境”。廖老师一直在按自己的理想而学习。廖律师,您现在仍然是值得我学习的一位好老师。


作者简介
张君 ,70后,热爱生活,喜欢用文字记录身边的点滴。闲时爱读书,坚信腹有诗书气自华。

编辑:李轩 校对:李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