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骚客话三原
难忘的五一节
许平
活了快七十年了，唯今年的五一节堪称难忘。
先是五一节前，侄儿郭建华就打电话询问我五一期间的安排，如果出行，他开车一路护送服务。我想了又想，一是假期出行人多，堵车又景区人满为患，咱们不凑这个热闹，咱们这些人，天天都是假期何必呢？二是也不想给贤侄添太多麻烦，劳民伤财。但也确实想有个出行，为老妻安排一个调整生活节律的活动。于是在建华又一次打电话询问时我说，那就去一趟三原县吧，你探亲岳父母，我好长时间也没有見到他们了，有个見面的机会。这样就定下了五一当天上三原。
果不其然，五一这天西安到咸阳的高速也堵了，原定的是八九点到咸阳接我们直到十点左右才成行。于是一路欣欣然而去。路过秦汉新城兰池大道，見红花绿树郁郁葱葱，道路宽阔，楼房林立，各类新建筑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一段时间不来咸阳东郊了，真是变幻无穷了！建华指点左右，介绍楼盘道路，如数家珍。路过文化广场，说夜来有喷泉水幕，晚一点从三原返回，到时观看。
一路堵堵行行，好不容易到了三原鲁桥。已是午饭时分，亲家一家五口早已迎候。于是即入饭店，吃一顿丰盛的午餐一一鲁桥水盆羊肉。这家水盆，上过"舌尖上的中国“，又逢假日，食客盈门，热闹非凡。水盆不错，还有肘子卤肉，荤素搭配，又兼饹饼麦香扑鼻，自是大快朵颐，鼓腹而食。我们吃得痛快，店家赚钱也高兴。
食罢即往亲家斋邸，路过李靖花园，因老妻从未得游览，而我已来过两次了，补偿一下吧。老年人免票，隨意游览。李靖故园，当地人谓之"花园"，已无李氏唐朝显赫风光。查史料即知，李靖为唐凌烟阁功臣之一，与李唐江山左冲右突，杀戮平定，是有卓著战功的。封卫国公，享庙赐园亦是惯例。但占地百亩不止的庄园，至清已归刘氏所有。只是民初，三原于右任兴兵，号民主共和，才从刘家手中买来以作陕西"靖国军"的总部。于是重修了苑囿大门，现在的样子。别的不论，只是站在八字形的西式大门前，就令人感慨无端。唐宋元明清，英雄已无踪。苑囿依旧在，不过当年风。现在的李氏遗苑，已早不复唐时风貌。谁知道宋元明清以降，改动了多少！面积已是缩水了一半不至，建筑也早是明清格局。我只是努力地在思索，唐时苑囿的格局是什么样子的呢？我千寻万觅，终不得而知。
倒是今人实用。侄媳妇一家年幼时在这里上过学，也有年长的在这里任教。想当年，书声琅琅，迴旋在这贵胄苑囿之中林榭砖石之上，亦可慨叹。这个别墅环境，小桥流水枯树昏鸦，读书真为佳处，比我小时候在庙堂改的学校环境要宽敞宏亮也有诗意多了！
说起李靖，有意思的不是这片物质的庄田，而是唐传奇中的虬髯客与红拂女，是一些精神上的东西，是文学。当然文学作品脱不开现实，《西游记》的玄幻也有真实的基础，所以后人演绎附会总有它的因缘所在。我倒是更倾心红拂女的真挚虬髯客的侠义，这些才千年万载不变，而这苑囿，早不姓李，而已至清为刘至民为于。说明什么呢？
游罢花园，径往亲家吃饭歇息。后又往县城参观城隍庙。说实话，论富丽堂皇巍峨庄严，三原城隍庙亦可一观。但我兴味索然。庄严之中透着鬼气，巍峨之下露着妖氛。特别是十八层地狱的威吓，高大神祉的恐怖，对人的压迫及禁锢，处处令你胆战心惊。这就是历史？这就是几千年的写照？无语。
匆匆游罢，打道回府。路过秦汉新城观音乐喷泉，倒也七彩绚烂无穷变幻。只是主题与表现有些脱节，反映的主题为秦川咸阳，音乐与编排有点逊色。老婆和侄媳收获最大，喷泉高潮时突然平射四方，她俩成了湿（诗）人，亦为笑谈。
（注意！以下才是重点）
晚上九点半过了才到家，甫进门不及换衣，贤侄许飞要求视频。于是兴奋不已，与其聊了两个多小时。
许飞是我家老二独子。至小聪慧，未入学已可读报，但笑话百出，如将"菊花晶”读作“葡花品"，"永垂不朽"读作"永垂不巧"将"男厕"读作"男所"等等。即使这样，也将《参考消息》读得滚瓜溜熟，将一旁同龄孩子的家长看得目瞪口呆。及长，初高中学业优异，以648分考入北京理工大学读生化，后往瑞典读研日本读博，博后半年入职。现在其博导召唤下入日本一家私立大学任教。分析化学方向。
日本是国人绕不开的一个结。私心里，与其竞争与其博弈，以至拳脚相向武力相较，是几代人的心结。
于是与许飞聊过疫情聊过工作学习生活等等，抛出我最关心的话题，"你的日本学生是否比国内学生更聪明？更具竞争力？"许飞的回答让我长出一口气。据许飞说，日本的学生和国内的差不多，顶尖的上东大早稻田（清华北大）的亦为少数，大多中不流。即使他们的比例高，但绝对数不如我们。我们的人口多呀，基数大呀！只要我们不放松，在基础上抓，在尖子上抓，我们的学生肯定超过他们。
（以下为引用）。
"林毅夫分析，我国在人力资本上有两大优势：一是教育水平，二是天才。我国的教育体系和发达国家没有太大差距，而天才关键是在绝对数，从比例看，我国人口是美国的十倍，天才是美国的十倍。因此，以人力资本投入为主的短周期研发上，我国有绝对优势。"
在这里关键是"天才"！但天才不是生而知之，反倒需要更大更扎实的培养。我们的教育不能瞎折腾，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搞好基础，抓好天才，才是竞争的王道。关于这个话题需要探讨的太多了，今日何短，来日方长！
愿这样的五一长有。愿人才辈出，祖国强盛！
一一2020.6.26戍时写成于咸阳如是庐
作者简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