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雪趣 | 虎女

清晨拉开窗帘，呵,天地间白茫茫一片，真干净！矗立窗前，看飞雪泼猴般蹿上树枝、把住窗棱、攀上楼顶，得意洋洋宣告：“我已占领了整个北方！”

穿上皮衣，蹬上高筒皮靴，想辟一条雪路，留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到学校。谁知刚推开楼门，她就劈头盖脸地虎上来，肆意涂染我的长发，强行亲吻我的脸颊，忘乎所以钻进我的衣领......你已虐我千百遍，我何待你如初见？于是青蛙般伸出舌头接住她的娇躯，把丝丝甘甜吞下；伸手揽住她的倩腰盈盈一握，看她在我掌中慢慢瘦消；把她踩在高跟鞋下，听她发出“咯吱、咯吱”的求饶……倏地，心中一闪“你这浊妇俗女，竟敢玷污这圣洁的精灵！”急忙高抬腿、轻落脚、讪讪地哼起“寒风萧萧，飞雪飘零，长路漫漫，踏歌而行......”

忽见道路两旁，每家门前都矗着一个雪人。这家是戴着风雪帽的胖宝宝，葡萄眼、鸭梨鼻、香蕉嘴，脖颈间还系着一条红领巾，正弯着胳膊给路人行队礼，憨态可掬；那家是长着山竹眼睛、辣椒鼻子的斗士，披着大红战衣，俩手叉腰，仰视苍穹，威风凛凛；最有趣的要数婚纱影楼前的插花女，只见她头上插满花朵，项系粉色围巾，手是两朵粉色花做的，杏眼传情，顾盼生辉......抬头看琼楼玉宇、梨花拂面，低头见砂糖铺地、银光闪闪，走在这样的路上，恍惚间回到童年。

步入校园，足球馆变成童话中的冰雪城堡；樟子松变成满头白发的圣诞老人；宽阔的操场已摊开洁白的画卷，静候师生们泼墨挥毫。一队全副武装的人马从东门悄悄挺进，最先占领了东南角。又一队人马从正门雄赳赳杀出来，直奔操场。霎时间，雪弹纷飞、白雾漫天，欢笑声、叫嚷声，响彻校园。正在讲课的老师放下粉笔，把问询的目光投向学生，心里长草的学生，正把乞求的眼神落在老师的脸上，“不学了，疯去！”默契瞬间在目光中达成。一个又一个班级鱼贯而出，操场立刻变成沸腾的海洋！

滚雪球的小男孩正向伙伴炫耀自己的杰作，旁逸斜出一飞脚，“噗嗤”一声，那又大又圆的雪球立马玉损香消；打雪仗的两组人马在比谁的命中率更高，“擒贼先擒王”的话音未落，小张老师的帽子、眼镜、围巾上已连连中招；堆雪人的孩子让我当评委，比谁的雪人最威武、最别致、最搞笑。

篮球架下走来一个羞怯的女孩，毛毛手套上捧着一只黑瓜子眼睛、绿松枝爪子、歪着头的小小鸟“老师你看，我捏的小雪鸡！”“又形象，又小巧，老师仿佛听到它在叽叽、叽叽地叫。”“老师，送给你吧。”冰雪中她的小脸红得像樱桃。我小心翼翼接过这只晶莹的小雪鸡，分明感受到它“咚咚、咚咚”的心跳。

雪，依旧簌簌、簌簌地落着。

今晚，谁与我霓虹灯下漫步，赏雪儿五光十色空中舞？今宵，谁陪我小火炉旁对酌，听我讲一讲这雪中的罗曼蒂克！

作者简介：史虎琴，笔名虎女，赤峰市作协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会员。作品曾在《百柳》《吴地文化闪小说》《北京阅读》《传奇文学》《今古传奇》等刊物上发表。

制作|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