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天后,刚巧是周日。东子还在睡梦中,被刺耳的警笛声吵醒,声音越来越近。东子从被窝里跳出来套上裤子,顾不上穿棉袄,蹬上拖鞋跑出院子。三辆警车响着警笛停在了老黑家门前,从车里跳下来十多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他们迅速包围了老黑家,老黑家的狗狂吠起来,一个警察“咚咚咚”捶着大黑门。捶门的警察后面跟着杨所长和张伯,不一会儿的功夫镇里的人们把警车密不透风地围在了中央。老黑家的大门开了,杨所长和七八名警察冲进去,张伯却领了四个警察直奔东子家,瞬间,东子家的大门又被镇里的人堵个严严实实,每个人都抻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半个小时的功夫,东子看着爸爸、老黑还有一些陌生的人被押上了警车。爸爸上警车的时候东子的大脑一片空白,警车走了,人散了,他感到自己周身被寒冷冻住了,冰雕一般立在家门前,望着警车离去的方向。妈妈把棉袄披在他身上,一股暖流激活了他冰封的意识,逐渐恢复清醒的细胞让他深刻地体验到,亲情在他的生命里不能缺少!妈妈的拥抱更像团火,顷刻间他身上的冰融化成了水从眼窝里滔滔流出来。“别难过,你爸过几天就回来了。”东子知道这只是妈妈安慰他的话。可是第三天下午东子放学,他真的见到了爸爸。“爸,老黑也放出来了?”“没,就我自己回来了,我和杨所长做了交换,他进去了,我出来了!”“交换?怎么交换?”“用录音笔。”“录音笔?你还有录音笔?”“是你张伯给我的。一会儿吃完饭和我一起去你张伯家吧!”“我不去,我点了他家的鸡房子!”—— end ——注:高云红,青岛人,金手指成员。此文发表于《香雪》(季刊)2019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