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事业辉煌,婚姻坎坷
泽畔时光
“我心中始终不能忘记,有一位女性,她是我的初恋。”

(一)初恋
郑曾祜穷极一生,也没能将张瑞芳忘记。由此可见,初恋,当真是这个世上最无解的难题之一。
老人常说:年少时,还是不要遇见太过惊艳的人。显然学生时代的郑曾祜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中学毕业后,张瑞芳又考上了北平国立艺术专科学校西洋画系。19岁的张瑞芳认识了志同道合的雕塑系学生郑曾祜
他是雕塑系的才子,她是西洋画系的才女。两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即便没碰过面,也多少互有耳闻。
郑曾祜会喜欢张瑞芳似乎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只是郑曾祜没想到,他们的初遇会发生在那样“特殊”的情况下。

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学浪潮在北平国立艺专兴起,郑曾祜被推举为学生代表,和学校顽固派的老校长展开“斗争”。
那一日,郑曾祜身后跟着一众进步学生,他的对面则站着学校的教务长。好笑的是,这位教务长正是郑曾祜的父亲。
正所谓“沙场无父子”,郑曾祜此时的立场和校方的谈判官完全对立,所以只能选择“大义灭亲”。
一场父与子的“伦理大战”在逼仄的教导处展开,围观的同学斗争之余,不由生出几分看热闹的闲心。所以当张瑞芳开口为他助威的时候,郑曾祜在心底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再抬眼望过去的时候,只觉得那仗义执言的少女格外令人瞩目。
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散落在张瑞芳的发上,脸上……她整个人好似在闪闪发光。四目相对的瞬间,一场满载着少男少女情怀的情事在两个人中间悄然滋生。
张瑞芳的画室在郑曾祜的楼上,上课的时候,他们一个专心画画,一个则埋头敲敲打打。郑曾祜自己估计着时间,差不多要休息的时候,他就放下手中的东西,专心探听楼上的动静。
“咚咚咚——”,那是高跟鞋刻意敲打地面的声音。
每当这时,郑曾祜总是忍不住会心一笑,接着起身去楼上找张瑞芳,这是专属于两个人的“特殊密码”。
他们一起骑单车上下学,环游公园。等到周末或闲暇的时候就一起划船,画画……那个时代的情侣约会和现代大差不差,却更多了一份别样的淳朴和美好。
继张瑞芳在教导处见过郑父之后,郑曾祜也完成了“见家长”的流程。没有了上次的剑拔弩张,郑曾祜很容易便赢得了“丈夫娘”的青睐。
以致于多年后郑曾祜说起这段往事时,总是呢喃一句。
“其实当初你娘已经把你许配给我了。”
当初……多么令人遗憾的字眼。曾经太年轻,总以为会天长地久。却不知道,无法拒绝的是开始,同样无法拒绝的还有别离。
遗憾的是,张瑞芳要南下去重庆,郑曾祜却只能听从家里的安排继续留在北京读书。
临别时,郑曾祜拉着心爱的姑娘:“你只当我走的这一年是在休学,我们只是短暂的分离。”
话音未落,郑曾祜就已经泪流满面,竟然比张瑞芳这个小女儿家还要感伤几分。不得不说,那时的郑曾祜当真是爱惨了张瑞芳。
生命中有太多的无法预见,时间则会大大加剧各种变故和意外的发生,八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事情,郑曾祜和张瑞芳再见面时,早已经物是人非。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约好以后一定要在一起,却没想到这一分别就是一生
张瑞芳已是红极一时的表演艺术家,舞台上的她褪去了青涩和稚嫩,越发光彩照人,明艳不可方物。郑曾祜沉寂的心忍不住再次悸动起来,只一眼便找回了当年初恋的感觉。
只可惜,佳人已成佳妇,且新郎不叫郑曾祜。
恨不相逢未嫁时。郑曾祜如何也想不明白,他们明明相遇在最美好的年纪,最后为何却偏偏沦为了“过客”。
“向来缘浅,奈何情深。”用这句话来形容郑曾祜和张瑞芳的感情再合适不过。
缘分二字,最是难以捉摸,蹉跎了太多的痴男怨女。而生活当中,这样的遗憾不知道要反复上演多少次。
只是郑曾祜放不下张瑞芳,也不愿意放下。
既然张瑞芳嫁人了,那他也如常娶妻。如果说生活需要按部就班的过下去,那么张瑞芳能做到的,郑曾祜自信他也可以。
只是这新娘必须是他喜欢的模样,而郑曾祜喜欢的,从来就只是一个张瑞芳罢了。
郑曾祜何尝不知道这是对另外一个女子的残忍,所以他在结婚之前就将真相如实告知。
“我心里有一个人,你不要问,也不要管我的事情。”
就连张瑞芳都说:“我一直没见过他的妻子,但听说跟我长得很像,他妻子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是我。”
很多人不能理解郑曾祜的妻子为何会甘愿做一个“替身”,在丈夫和其他女人的感情中充当一个小丑的角色。
答案却又简单得离谱,因为爱。
在她看来,她甚至比自己的丈夫还要幸运一些。因为同样是爱而不得,至少她还得到了这个实实在在的人。
自我安慰的背后,更多的是只能自我慰藉的伤口。即便郑曾祜的妻子可以做到自欺欺人,却也从最开始就注定了她的弱势地位。
张瑞芳三个字会是他们夫妻之间永远也跨越不过的鸿沟。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她甚至连一个名字都无法拥有。
其实若是单从郑曾祜妻子的立场而言,他的确太过凉薄。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郑曾祜只有一颗心,给了张瑞芳,就再没办法给其他人。
大家都是求而不得罢了。这场多角恋里,没有一个人是赢家。
也有人好奇,为什么郑曾祜始终难对张瑞芳忘情?毕竟时间过去了那么久,再深的感情也该随着时间而变淡。更何况,他身边也已有新人相伴。
那试问又有多少男人可以完全忘记他的初恋?一般来说,人们对已经完成了的,或是早已经有结果的事情很容易忘怀。而对于中断了的,未能完成的,或是未能达到目标的事情总是记忆犹新,这叫契可尼效应。
郑曾祜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里遇到了最想守护的爱情,张瑞芳符合他所有的心动要件。
他们那场学生时代的青涩恋情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充满无限的美好与幻想。故事戛然而止的瞬间,心动的感觉却没有随之消散。
那朵象征他们感情的玫瑰便直接定格在了它最美丽的时刻,惊艳着那段时光,同时也永远停留在了郑曾祜的心头。
而“孕育”了这朵玫瑰的张瑞芳也随之成为了独一无二的白月光。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时光会变,景色会变,记忆中的美好却不会变。甚至会随着时间的加深而越发令人怀念,直到念念不忘。
郑曾祜对张瑞芳多少有些得不到的遗憾心理。但除此之外,他对张瑞芳又不仅仅只是契可尼效应在作怪。
优秀的人总是自带光芒和吸引力,让人不经意间就为之心折。离别后,她依旧那么美好,那么耀眼,让我如何能忘。
郑曾祜和张瑞芳重逢的时候,她蜕变得比原先更耀眼。这让郑曾祜原本就不曾沉寂的心再次燃烧起来,并且越烧越烈。
很少有人会不喜欢优秀美好的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你爱而不得的初恋。两者加在一起,杀伤力不止翻倍那么简单。
其实大胆揣测一下,如果当初郑曾祜和张瑞芳重逢的时候,张瑞芳容颜不再或是泯然众人,那郑曾祜面对她时的遗憾会不会少一些?
答案不得而知,因为现实中没有如果。所以郑曾祜除了爱张瑞芳别无他解。
只是这一次,郑曾祜更像是一个守护者。
张瑞芳嫁给余克稷的时候,郑曾祜没有得到任何的只言片语。所以再相逢时,只能抱憾,称她一句“余太太”。
本以为他们是志同道合的伴侣,虽然心中悲痛,郑曾祜依旧选择祝福,却不知道余克稷只是她生命的一个过客。很快剧情就发生了反转,张瑞芳重新恢复单身。
偏偏造化弄人的是,郑曾祜已成人夫。同样的情形,即便对换了角色,结局也只能和当初一样。
缘分这种东西总是快一步,或是慢一步,说到底,还是无缘。
又一次的失之交臂,注定了郑曾祜这一辈子就只能和张瑞芳成为一对“至交好友”,再不可越雷池半步。
在这以后的几十年里,无论是张瑞芳结婚、离婚、再结婚、再离婚……郑曾祜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她情爱的漩涡中一再挣扎,却早没了关怀的立场和勇气。郑曾祜能做的,只剩下了默默无言的守护。
从蓬勃少年,到鹤发老者,郑曾祜对张瑞芳始终一如往昔。即便他对妻子如何的冷情绝情,却也令人不得不承认他也有痴情深情的一面。
张瑞芳的一生经历了数段荡气回肠的感情,而郑曾祜的关键词始终都是张瑞芳。
也许真的是上天垂怜,在几十年后的同学聚会上,他们再次重逢。聚会上宾客如云,两个人却有着专有的磁场,强烈地吸引着彼此。
即便大雾笼罩,那些不为人知的爱意也不曾散去。只等大雾散去,世人皆知“我爱你”。
更何况,郑曾祜对张瑞芳的爱意从来不加掩饰。不过几个眼神交换,他们含蓄的感情就已经炽热到“人尽皆知”。
为了成全他们,也为了成全自己看热闹的心情。所有老同学都起哄着让他们合影留念。郑曾祜看着对面那人苍老却依旧美丽的容颜,拒绝的话如何也说不出口。
在众人的推拥下,郑曾祜和张瑞芳终于走到了一起。
正所谓:跨越人海,只为和你相拥。相机快门按下的那一刹那,他们拥有了今生第一张合影。
她和别人分享着这段往事,让更多人了解并记住。这是张瑞芳对待这段感情特有的“一份交代”。
即便是面对记者的提问,张瑞芳也没有丝毫的隐瞒。“人世间,会有太多太多的阴差阳错,但是生命有多长,爱情就会有多长。我对郑曾祜的牵挂伴随了我的一生。”当竹马老去,我爱上的人仍会有你的微笑和眼神,隔山隔海,相思今生不灭。
只是可惜,她回应这段感情的时候,郑曾祜却已经离开人世了。
但所幸,这从来不是郑曾祜一个人的独角戏。在人生的轨道上,他们的频率和速度也许出现了误差,以致于他们的大半生都在不断的错过。但至少在最后的时间里,他们依旧心中留有对方。
因为缘分,郑曾祜和张瑞芳相遇。然而上天注定让他们相遇的同时,却没注定让他们成为彼此生命中的唯一。
他们就像在相交线上行走的可怜人。在交集产生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无尽的分离与错过。直到渐行渐远,成为两道平行线,彻底不再有交集。
但郑曾祜和张瑞芳这两条平行线却一直结伴而终,真正做到了同起同终。
平行线虽不相交,却也可以永不分离。
从此这段往事,成了张瑞芳心底最珍贵的记忆
(二)新婚
来到重庆的张瑞芳在学校里面经常参与一些抗日宣传剧之类的演出。就在这个过程中,她认识了第一任丈夫,这个人是北京大学的大学生,名字叫余克稷。

那时候张瑞芳所在的学校要排练一部舞台剧,需要请一位比较懂行的人来做导演,这次请来的导演就是余克稷。
余克稷一见到张瑞芳就喜欢上了她,后来舞台演出排练结束后,余克稷就开始给张瑞芳写信,大概一周要写两封信。
也正是这段跟余克稷的交往,坚定了张瑞芳走演艺这条道路的决心。
那时候中国国内有不少的移动话剧团,也叫移动剧社,主要进行流动演出,目的是宣传抗日。
在抗日战争期间,鼓舞了人民的抗日斗志。张瑞芳后来就加入了一个移动剧社,到处参加演出。
此时余克稷已经大学毕业了,被分配到重庆工作,主管电力工程。他在业余时间成立了一个剧社,剧社的名字叫“怒吼剧社”,主要宣传抗日,号召中国人民抗争起来不要做亡国奴。
在成立怒吼剧社的过程当中,他还经常给张瑞芳写信,那会张瑞芳已经跟随移动剧团到处去演出。
这一天,张瑞芳又接到余克稷的一封信,打开一看,掉出来一个简报,简报上是余克稷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声明。
在那个年代,两个人结婚是不需要领结婚证的,有点身份的人为了昭告世人自己已经结婚,就是到报纸上登一张结婚声明。
张瑞芳当时看到这张报纸,简直是五雷轰顶,幸好这信封里除了这张报纸以外,还有一封信,在信里余克稷向张瑞芳解释这件事情。
原来这个女人从小和余克稷关系很要好,并一起长大,长大后她一定要嫁给余克稷,余克稷如果不答应她就寻短见,但是迫于两家长辈的压力,余克稷只好和她结了婚并登报声明。
余克稷在信里向张瑞芳坦白,说“先缓一缓”,等她平静下来我再和她离婚,张瑞芳虽然心里万般不情愿,但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耐心等待。
不久以后,余克稷果然和那人登报离婚,并把刊有离婚声明的这张报纸寄给了张瑞芳,可是由于张瑞芳当时跟随移动剧团到各地去演出,没有固定地址,这封信最终就没有到张瑞芳的手中。
余克稷收不到张瑞芳的回信也很着急,等见到张瑞芳后,就向她倾诉爱恋之情,张瑞芳被余克稷的真情感动,在组织的批准下,两个人走到了一起,那时张瑞芳已经是一名党员了
婚后张瑞芳发现余克稷的性格有些冷漠,尤其是家里发生的一件事,令张瑞芳非常伤心,让她对余克稷倍感失望。
张瑞芳的姐姐也在重庆,因为怀孕后丈夫没在身边,为了照顾方便,张瑞芳就把姐姐接到自己家里来住。

因为拍戏太忙,就叮嘱余克稷多照顾下姐姐,张瑞芳拍戏很晚才回到家,到家后发现姐姐没在,就问余克稷姐姐的情况,余克稷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说,可能是去医院了。
张瑞芳赶忙跑到医院,发现姐姐只有一个人,生下了孩子,身边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姐妹俩当即抱头痛哭。
这件事给张瑞芳的打击很大,从而对这段感情产生了巨大的失望,两人性格上的极大反差,五年后结束第一段婚姻
(三)再婚
1942年春,在重庆,能有机会和金山、白杨等在《屈原》中同台演出张瑞芳十分高兴。

张瑞芳在排演《屈原》的过程中,得到了金山的许多帮助。他们一起演戏,吃夜宵,谈心,会朋友……相处得十分愉快。金山悄悄地爱上了张瑞芳,而质朴纯真的张瑞芳一点也没有发觉。直到有一天,她收到金山的一封长信,才确切地知道了这件事。
她开始疏远金山,无论是约会还是会友,都找出理由礼貌地推托。
有一天演出结束后,张瑞芳洗完头坐在窗前晾头发。突然发现有个人向她的窗前走来。月光下,她渐渐看清是金山。
“瑞芳,我看到你这儿还亮着灯光,就走过来了。其实,我在那边徘徊了很久……我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张瑞芳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着在听。
于是,张瑞芳和金山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开始了他们难忘的长谈。金山谈对张瑞芳的印象,谈张瑞芳在《北京人》中扮演的愫方,谈张瑞芳在《屈原》中扮演的婵娟,谈他怎样喜欢张瑞芳的人品和才华,谈他为什么会爱上张瑞芳,当然,也谈了张瑞芳的冷淡与回避给他带来的痛苦……张瑞芳默默地听着,仍在加固心中的防线。
接着,金山又对张瑞芳谈起了他苦难的童年和艰辛的生活经历。他是苏州一个富商的儿子,家庭条件本来很优越,不幸的是他出生才两个多月,父亲就突然病故了。他家中有个大管家,趁机讨得他母亲的信任,很快便成了这个家庭的主人。金山十几岁便毅然离开了家,在苏州流浪。
金山十七岁时闯到上海,当时他的两个哥哥,都在淞沪警备司令部当警官。可是金山不去找他们,而是自谋生路。他在码头上当过苦力,在军营里当过兵,在小报馆当过校对,也在剧社里演过文明戏……后来,他考进了上海税警警官学校,在学校里他思想进步,营救过因宣传抗日而被捕的学生。当他加入了反帝大同盟和中国左翼戏剧联盟后,才有机会到学生与工人中去宣传抗日,开展进步戏剧活动。他演过话剧《娜拉》和《钦差大臣》。他和王莹演出了轰动上海的《赛金花》……金山的记忆力特别好,他讲得既简单又生动,还能说出许多感人的细节。讲到伤心处潸然泪下,讲到愤恨时便怒火难抑。听着他的述说,张瑞芳十分感动。她没想到像金山这样一位著名演员,会有这样不幸的童年和艰难的生活遭遇。
可以说,金山已洞察到了张瑞芳的心理活动。他亲切、真诚地说:“瑞芳,你不会知道,我爱你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那就是我们有共同追求的事业和理想!”
“共同追求的事业……”张瑞芳一惊,他在说什么呀?难道他……“瑞芳,那天我'上山'去,看到你了!”
“上山?”张瑞芳明白了!这是地下党员去八路军办事处过组织生活的暗语。啊,金山原来是自己的同志!自己的战友!
“我是1932年在上海入党的!”
“你……”张瑞芳不知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激动,她只是用炽热的目光望着金山。金山笑了,笑得那么欣慰。张瑞芳心中的那条防线开始崩溃了……
1943年,张瑞芳和金山结婚了。周恩来与邓颖超送了一条手工做的漂亮桌布,杜月笙是他们的证婚人。
杜月笙是上海法租界青帮的头子。金山早年孤身闯上海时,被杜月笙收为弟子。后来金山成了明星,杜月笙非常得意。其实,金山和杜月笙的关系这样密切,也是因为党组织交给的特殊使命。因为地下党有些工作需要得到杜月笙的帮助。
抗战胜利后,金山和张瑞芳来到上海,党组织让他们以名演员的身份留在上海工作。
金山很忙,频频出现在国民党高级官员、青红帮头目、资本家和社会名流中间,成了上海滩一个令人瞩目的人物。他很少回家,张瑞芳也难得见到他。这个家,他好像没有时间顾及了,已经淡忘了。不久,社会上有了传闻,说金山又有了新爱。传闻毕竟是传闻,张瑞芳并不轻易相信。但她感到孤独、苦恼,难免产生一些疑惑。
解放后,张瑞芳和金山北上,张瑞芳加入了北京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并参加了苏联话剧《保尔·柯察金》的演出。这个剧的导演是孙维世。金山在剧中扮演保尔·柯察金,张瑞芳扮演冬妮娅。
导演孙维世是革命烈士的女儿,她的父亲孙炳文是周恩来的战友。1927年4月,孙炳文在上海被捕,被国民党杀害。1935年,孙维世的母亲任锐,将十几岁的孙维世送到了金山和章泯领导的东方剧社,希望他们能培养和帮助还未成年的女儿。抗战初期,孙维世参加了抗日救亡演剧队,在武汉八路军办事处找到了周恩来,不久被送到延安抗大学习。她长期生活在周恩来和邓颖超的身边,并成了他们的养女。1939年孙维世去苏联学习,先后毕业于莫斯科东方大学、莫斯科戏剧学院表演系和导演系。孙维世是我国早期学习和研究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剧体系的专家。她运用这一体系成功地导演了《保尔·柯察金》。
他们的演出轰动了北京。扮演冬妮娅是张瑞芳在新中国的话剧舞台上第一次亮相。她在角色的艺术创造上用了不少心血。
谁也想不到,在演出《保尔·柯察金》的时候,金山和张瑞芳的爱情生活已到了崩溃的时刻。因为在排演过程中,金山和孙维世相爱了。他们爱得那么大胆炽热,那么意外而又自然。
张瑞芳是个刚强而又理智的人,既然金山和孙维世相爱了,她便和金山办理了离婚手续。她感到一种伤痛的遏止,也感到一种解脱的轻松,一种走出沉郁的旷达。
《保尔·柯察金》演出结束后,张瑞芳毅然离开中国青年艺术剧院,调到上海电影制片厂,当上了电影演员。
(四)终遇挚爱她的人
在朋友们关怀与陪伴下,张瑞芳的痛苦慢慢得到了缓解。

刚到上影时,单身的张瑞芳生活很不方便,吃饭都成了很大的问题。这时候,单位里有一对会计夫妇同事,看张瑞芳实在生活不方便,就热情邀请她到自己家里和他们一起吃饭。
和张瑞芳情况一样,上影厂里还有一位单身的男编剧,叫严励,于是这对夫妇干脆也就邀请严励一同到家里入伙吃饭。
一来二去,张瑞芳和严励互相有了好感,张瑞芳和严励走到了一起,开始了她的第三次婚姻。
他虽然身为编剧,可是他并没有用所谓的甜言蜜语去换取张瑞芳的欢心,而是真挚付出,给了她家的味道。张瑞芳的这最后一段婚姻中,她才真正尝到了婚姻的幸福,婚后的生活中,严励对张瑞芳百般呵护,知冷知暖,两个人的日子过的和和美美。
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由于当时的情况,他们并不能很好的照顾好他,一度将他寄养在亲戚家,夫妻俩为此也是愧疚不已。后来严励去世后,张瑞芳也是痛心不已,严励的逝世带给了张瑞芳的打击想必是重大的。
严励去世后,张瑞芳做了一个重大决定,她卖房筹款决定建一个养老院,她将她的积蓄全部都放在了这所养老院的建成上。只是为了让更多的老人多一个温馨的家,一个温暖的安享晚年的地方。
2012年6月28日,94岁的张瑞芳与世长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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