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州堤坝外的荒村

华州堤坝外的荒村,我的吊庄我的人
吊庄村,从腾讯地图上看,是渭南市境内,唯一处在南北堤坝之间,紧依渭河的村庄。2002年,全体村民迁往堤坝内,剩下荒芜的村庄。

吊庄先祖是大荔苏村人,到现在仍保留一些苏村方言,把牛叫吽(ou),把爷叫牙,把奶叫婆。百年前为耕作渭河南边田地方便,在此暂筑毛庵,逐渐形成村庄,五几年,三门峡拦河坝的修成,河床升高,1967年,华县政府抽集部分劳力大会战,加高了村台,当时高于地平三米有余。

吊庄人若华州的犹太人,先祖苦难重重,居无定所,历经数次迁徙,铸就了吊庄人自强不息的信念,吃苦耐劳的精神,非凡聪明的智慧。当时在合作社时,口号喊到:超北刘,赶吊庄,学大寨。现在村里大学生层出不穷,各行各业能人独占鳌头。

站在坝顶上,河川尽览入目,田陌怀抱着孤独的村庄,丛树掩映的村庄,点缀着寂廖的田野,给人一点生机。渭水碧带,系在村庄的额头,若大荔苏村妇女头顶的帕帕,铭记先祖的衣着。故乡的水,故乡的土,烟水茫茫,故人何在?

站在村口,数年河滩堆积的泥土,村台已被掩到脖子上,稍高出地平,若人的躯体尽埋,头颅显在地外,做最后一丝残延挣扎。
掂着脚,轻轻走进村庄,那细微的脚步声,好象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麻雀惊飞,树枝轻拽,泛起层层涟漪,在我肃穆的心中翻起波澜,乍然一惊,若有人从我身后扑来一样。
荒草滋意蔓延,淹没了村道,唯有牛羊踩出那纤细的小路。小路覆盖着残雪,踏在上面,听见先祖吱吱地呻吟声,我的足印叠加在无名的足印上,徒劳的想去印证昔日的繁华,冽风乱我胸襟,叹息着贫穷的悲凉。


斑驳的大门洞开,没有了人气的滋养,若空洞无神的眼睛,又若落光了牙齿麻木的老妪,浸沉在回忆中。庭堂的尘土,尘卦了生机,墙上的年画人物,蓬头污面。不敢走进,怕骇动了先祖沉睡的阴魂。


残墙破砖的缝隙,风雨碱去了灰沙,如干垒起来一样,那不规则线条,如老人手背上凸出的青筋,诉说着曾经的苦难。自生的杂树,傻傻站在门前,斜身企盼,等待着主人的归来,等到春暖花开;等到绿阴婆娑;等到黄叶写满无奈的思念,让大雁捎去信件;等到雪花寄来失望的回信。三百六十五里路,执着依然守候。

破损的窗玻,布满雨痕,那是先祖不愿离去哭干的眼泪。藤蔓爬上了窗口窥望,不见天伦之乐,只见残絮打晃,望穿秋水,憔悴了容颜,几度春秋,换来失望。

青苔泥墙,小阁柴门,碎影舞斜阳,仙人掌执着刺芒的狼牙棒,铭记主人地嘱托,日夜守卫着老宅的宁静。


碌碡懒散地坐在门口,老牛一去不归,先祖悠长的吼声还在,招唤它去那金黄的麦场,使劲的撒欢。

蛛丝查封了炉台的残灰,墙壁上肥厚的烟炱,存有饭菜的飘香,只是门外的老碗会,不知何时散了场,圪蹴着谝闲传的人,已被堤坝内的闲人说着他们昔日的峥嵘。
别了吊庄,我去寻找曾在的吊庄人,倾听你的传奇。
图文来源丨作者供稿
原文作者丨刘文涛(华州区柳枝镇毕新社区北刘三组)
整理编辑丨华州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