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读《老子》明太祖注第二章
第二章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
明太祖注:国王及臣庶,有能行道者,笃能行斯大道,勿于道上加道焉,善上更加善焉。凡以巧上此二事者,美则美矣,不过一时而已,又非常道也。故美尽而恶来,善穷而不善至矣。若治天下者,务使百姓安,不知君德之何如,即古野老云:“帝力於我何有哉?”
明太祖的理解与现实结合得最紧,因此也更富有特色。他运用老子的思想于实际的统治之中,不去追求表面的、过分的华美与巧善,他只想让天下百姓安定地生活,而感觉不到皇帝的统治对这种生活起了什么作用。这样一种政治理想,在古代封建社会中,还是比较少见的。明太祖相信,凡是过分的统治措施,大概都会走到自己的反面,这也许是他读《老子》的最大心得。清世祖顺治皇帝则不如明太祖这样紧密联系实际,他认为人们所知道的美与善,不过是假象而已。大概只有象他这样的人才能认识到什么是真美和真善吧!但就明太祖而言,真善和真美如果与治国治天下脱离开了,就不算是真正的善和美。可知他把善和美理解为非常现实,而这也正是天下的臣民所能感受到的,是皇帝所能做到的。至于哲学上的善和美,就留给文人学士们探讨去吧。
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
明太祖注:不过复前之文,故有比假之说。言既有即生无,既难即生易,既有长即圣人笃其已成之大道,己不再他为,曰无为。以不言之教,云不欲使民暴称扬耳。故下文“万物作而不辞”,是生长万物,不言其能也。
明太祖的无为,则是实践大道,不再在大道之外节外生枝。他还懂得不让民众对自己“暴称扬”,这也是新上台的统治者的一种清醒。四位皇帝在无为而治的问题上,都是讲究实际的,要有所为的。这比单纯学者式的解释要高明得多。
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
明太祖注:言圣人利济万物,不自矜也,长养万物,而不专自用也。功成而不居,乃成而不自主也,令有所属。不去,是谓不弃也。
明太祖作为新上台的皇帝,非常注意如何巩固统治,所以他总是强调“不自矜”、“不专自用”和“不自主”,这三条确实是让他保持清醒头脑的要领。从群雄并起到称帝于天下,当然是莫大的成功,这时如能象老子所说,做到三个“不自”,才能真正巩固刚刚得到的胜利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