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烤棉衣
王秀英
新春伊始,气温也慢慢回升。早上起床不再怵头,穿着睡衣去厨房热饭,也没感觉到有多冷。边做饭边望着窗外,我想起了童年时起床的情景,想起了父母一起为我烤棉衣的一幅幅画面。小时候,农村冬天取暖只靠烧炕,晚饭尽量熬粥,为了多烧柴禾。饭做好后,母亲还要在灶膛里填满碎柴禾,比如麦糠、碎木头、锯末等,让余火慢慢把它们引着。这样,炕就热热乎乎的。母亲提前焐下被子,到睡觉的时候,被窝儿里也就暖和了。经过一夜,等到早上起床的时候,炕差不多就凉了。小时候的我喜欢赖床,出被窝儿成了最怵头的事。
父亲第一个早早地起来,去院里抱来一小堆儿柴禾,在炕沿底下点起火堆儿。那时候,屋里的地面都是泥土垫起来砸实的,不怕火烧。母亲就把我的棉袄、棉裤架在手上,在跳动的红色火苗儿上烤着,外面烤热乎了,再翻过棉衣来烤里面。棉裤烤好了捂到被子里,再烤棉袄。随着火苗欢快地跳动,母亲也抖动着手里的棉衣,以防溅上火星被火烧着了。棉衣那一高一低跳动的姿势,我觉得就像自己在火苗上跳舞一样,看了心里美滋滋的。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从被窝儿里探出上半身,伸出小胳膊去烤手,笑着,闹着。母亲趁势哄我把棉衣穿上:“丫头,快穿啊!穿晚了就凉了。”母亲边说边帮我伸直棉袄袖子,把我的小胳膊送进去,向上撸着袖子,再把我抱到膝上,把我的两只小脚丫儿伸进裤腿儿。我的双脚一蹬,顺势一骨碌爬起来,母亲再为我扣上纽扣,系上腰带。我欢快地笑着:"穿好了!穿好了!一点儿都不凉!"
记得有一次,我穿上棉袄后感觉有点儿凉,淘气的我就又脱下来,耍赖不穿了,重新钻进被窝。母亲就笑着为我重烤、重穿,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在母亲心里,不管孩子多么任性,她都能包容。父亲把未燃尽的柴禾用木棍儿挑着,等到充分烧完且灰凉了的时候,才打扫出去。整个屋子里都是暖烘烘的,那是父母爱的气息。起床后,母亲开始收拾被子,整理房间,做饭。我起来后,就坐在窗台旁,对着镜子梳理那几根儿黄头发。在母亲的表扬、鼓励下,我终于把小辫子扎好,尽管歪歪扭扭的,仍然感到很得意,自己对着镜子做着怪脸儿。
如今,早上起床,再也用不着怕冷了,暖气烧得足,屋里热,怕出去感冒,时不时地还要开一会儿窗户。屋里暖和了,心里却感觉凉了,没有了父母的爱,我到哪里去找寻温暖?我害怕过年过节的气氛,害怕看一家老小团聚的场面,欢乐的背后,有谁知道我内心的凄凉?九泉之下的父母双亲,您们可否有美食可享用?可否吃得饱,穿得暖……?
童年远去了五十年,如今,我的女儿都已经长大成人,静坐时,我依然怀念那段童年时光。多想回到童年的岁月;多想重新感受父母的宠爱;多想在母亲怀里撒撒娇;多想再尽一个女儿的孝道,但这些都成了奢望……我只有好好地生活、好好地做人,让父亲母亲的在天之灵依然以我为骄傲!此时,我才体会到 “子欲孝而亲不待”的真正含义,世间有些事能等,唯独尽孝不能等,因为不知哪天父母就会离你而去。行孝当及时,给父母精神上的慰藉,物质上的赡养,不要等到父母不在了才知道追悔莫及。愿天下做儿女的,都能从中得到启示,及时尽一个做儿女的孝道……
王秀英:笔名含英咀华,本科学历。中学一级教师,退休前任教于黄骅二中。黄骅作协会员,湖州作协会员。《望月文学》特约作家,获2018年度十佳作家称号。现为骅东老年大学书法班、国画班学员。喜欢散文、诗词,偶见诸报刊。人生信条:路虽远,行必至;事虽难,做必成。
赵志忠,笔名赵刚,号国学守望者,1973年4月生,河北省献县淮镇人。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子曰诗社》社员,诗词中国·中华诗词网2017年度优秀通讯员,采风网2017年度十大新闻奖获得者,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沧州市诗词楹联学会副秘书长,沧州市新联会常务理事,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沧州骄子》编委,《诗眼看世界》创始人,采风网沧州站站长,献县知联会理事,献县新联会副会长、秘书长,沧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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