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印记

在那个遥远的地方

有我梦中的故乡

儿时的点滴记忆

勾起我对往事的念想

曾让我心动不已的

是天际的那一抹晚霞

还有袅袅升起的炊烟

共同勾勒出一副浪漫的图画

那条东西走向的主街道

连接着一条条弯弯的小巷

农家的住房差不离

都曾是敦实坚固的土拉房

坚实厚重的50墙

住起来冬暖夏凉

厨房支起的土炕

承载着儿时的梦想

那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曾几多爽朗的笑声

孩提时的无忧无虑

是那时萌动的旋律

夜晚闪烁的繁星

编织着童年希翼的梦

天空挂着的一弯明月

使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母亲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

手工缝制着我的粗布衣

一针针纳成的千层底

拳拳的母爱深深地融入一针一线里

母亲烧的饭

我百吃不厌

母亲做的汤

滋润着我一天天成长

最难忘的要数年三十的那个下午

父亲烧火 母亲掌勺

我们小姊妹几个

围着灶台期盼着锅里的腊肉快些熟

我们一年当中也只有在这一天

才能美美地啃上一顿骨头

拉拉馋 过过瘾

称得上是丰盛的大餐对我们来讲

那时每家都养一头猪

到年尾卖给公社的屠宰场

特等甲五毛八的价格

是所有人的期盼和向往

后来分产到户

家庭又养起了牛和羊

耕牛是不折不扣的劳动力

喂的羊卖了后能做身新衣裳

生产队里的独轮车

推出了生活的希望

挖河打堤靠它

有时推肥有时运粮

那驾老迈的木轱辘大牛车

轧出深深的车辙两行

走起来“吱纽吱纽”作响

满心欢喜地坐在上边驶向远方

家东的那口老井

井水如甘露般清爽

用麻绳做的井绳拔水

六挑子才能灌满一水缸

村西头的水簸萁

用光正的石头垒砌

孩子们在那儿嬉水

女人们在那儿唠着家常洗衣

农村的露天电影

是永远忘不了的记忆

早早的占好地儿

喝不完汤便如期而至

《朝阳沟》百看不腻

我们的偶像是银环同志

可知否60后是她的铁杆粉丝

其中经典的唱段我们还都能哼上几句

改革开放的那些年

突然兴起了古装戏

家前建起了戏园子

曾倾倒了多少老戏迷

家东的海子墙边

我们晚饭后在那儿纳凉

大人们有讲不完的故事

我们直听得如醉如痴

夏天的海子壕

我们下水游泳嬉戏

涂鸦、打水仗、扎猛子

光着屁股去摸鱼

有时让大人做一个四四方方的鱼网

放上诱饵下到水里坐一旁

托着腮帮瞅着网儿耐心等

逮住的尽是些俩眼靠尾巴的小鱼秧

我们最盼望鱼塘翻坑

鱼儿因缺氧在水面上露出头儿大口呼吸

拿着长长的舀子

便可以浑水逮鱼

有时在海壕里挖上一块胶泥

制作啊呜 彼此比试

看谁的声音鸣响

看谁的清脆亮丽

胶泥印制的孩模

令自己好生得意

拿出去向小伙伴炫耀

比一比谁的逼真谁的细腻

我们推着铁环

穿梭于大街小巷

家后平坦的打麦用的场地

留下了我们的足迹

我们一起打尜

用棍棒在尖端敲击

跃起后猛击尜体

尜儿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

四四方方的纸楷

打起来特别有趣

比的不只是力量

还是个技术活儿

挖一个圆圆的小洞

小伙伴玩投杏核游戏

谁投出来归谁所有

落洞后直接没戏

高速旋转的陀螺

静了时看似静止

挥动着手中的鞭子

玩起来如梦如痴

晚上借着朦胧的月光

小伙伴玩捉迷藏

藏起来不易找到

逮着你就自动下庄

倘若一起玩摸瞎呼

堪称荡气回肠

眼上蒙着块布

逮不着人就一个劲地挨打光脊梁

杀羊羔排成一队

领头羊尤为紧张

招呼着不让逮着

抓着了就得缴枪

丢手绢围城一圈

坐庄的东张西望

绕圈的快速跑动

每个人都人心惶惶

跳方城需单脚着地

我们那儿的方言叫“格挡怏怏”

丢瓦片儿要有准度

一口气单脚跳下来方能走四方

撑交讲究的是花样

你传给我 我交给你

玩起来变幻莫测

方寸之间见天地

斗拐是男儿的游戏

两只手抱踝举膝

运动中双膝相撞

判输为谁的另一只腿着地

弹弓都是自己制作

弹弓体好似“人”字

气门芯两边系牢

弹丸为做成小球的胶泥

洋火枪可谓高端武器

做起来很是精细

粗铁丝握出外形

链条扣串在一起

掷摔炮靠的是力气

炮子两边是柱状的胶泥

一分钱能卖好几个

摔起来“啪啪”响声清晰

走街串巷的货郎挑子

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我们兴高采烈地去打彩

至于是输是赢凭的是运气

赢了赏一个大米球

或者来上一棒地瓜熬制的粘糊糊的糖稀

吃起来“哧溜哈拉”

很享受胜利的果实

五彩缤纷的万花筒

令我们陶醉着迷

转动时变幻莫测的图案

让我们那般好奇

各式各样的小人书

唤起我忘不了的记忆

和小伙伴交换着传阅

是那个时代最美好的印记

沿街叫卖的糖葫芦

曾让我垂涎三尺

几分钱买上一串

那可是奢侈的零食

炒花生相当的珍贵

嚼到嘴里醇香浓郁

五分钱能换五粒花生米

爱不释手舍不得吃

西瓜是按块买卖

一季吃不上几次

沙瓤的大籽西瓜

看得我口水四溢

冰糕说白了就是冬冬块

用榔头敲碎了叫卖

没有什么甘甜爽口可言

全凭原汁原味闯天地

喝水能放上点糖精

便是稀罕至极

上学时带上一瓶

同学们羡慕不已

盲人的说唱小调

总是在开饭时响起

有的端上一碗红薯粥

有的送上一个窝窝头

地瓜干做的窝窝

柔软劲道有弹力

放学后放上些老油和盐

吃起来居然美滋滋

星期天背上箩筐去割草

先玩足玩够再去田里

在河边的树荫下挤牛角、走四棋

玩的也是兴奋不已

割草不是个好活儿

钻高粱棵、溜玉米地

炎热酷暑陪伴你

割满箩筐是胜利

高粱地、人多高

风一刮、哗啦啦响

一个人呆在地里瘆得慌

时不时地东张西望

最开心莫过于去摸瓜

选好地形潜伏下

壮着胆子往里爬

也不知是苦瓜还是甜瓜

看瓜园的单身狗“汪汪”叫

吓得我们拔腿跑

瓜儿丢了顾不得找

不让看瓜的老汉逮着是正道

生产队的菜园是我们的根据地

渴了便去那儿找水去

蒙眼的驴子拉着水车跑圈儿

清凉的井水澄清无比

掬上一捧一饮而尽

瞬间凉爽到心底

其实幸福很简单

一气喝饱尽开颜

如若菜园离得较远

便用苘叶做成荷包状的小器皿

拿苘劈拧成小细绳

打水时慢慢送苘叶荷包到井底

饿了就去溜茄子

白把的茄子皮紫肉嫩好香郁

再拔上一根鲜大葱

茄子就葱的味道无与伦比

金秋十月硕果累累

红薯把土地拱出了纹

我们挖个小土窑烤红薯

香甜可口沁人心脾

冬天来了雪纷纷

打雪仗 堆雪人

支起筛子逮麻雀

觅食的麻雀正中下怀

腊月里 去溜冰

谁的胆子大谁英雄

冬冬炸 别害怕

冬冬响 喝四两

年底生产队把猪杀

小伙伴疯抢猪蹄甲

按上一块肥猪油

点着就冒出小灯花

二月二 炒料豆

挨家挨户敛豆豆

要上一把来品尝

评头论足开了话匣

清明节 煮鸡蛋

拿到学校比试一番

鸡蛋对碰总有一个烂

输者心里有苦难言

那时农村比较落后

蹂乡的小贩真不少

扯着嗓子进行叫卖

换取一些小外快

磨剪子 锵菜刀

锔盆锔碗补洋梢

梳条梳 盘簸萁

弹荣子压花编笊篱

香油梆子敲得响当当

卖辣椒酱的小贩也下乡

换棉油的拉着地排车

染布的驮着布匹叫嚷嚷

小鸡喽 赊小鸡

大姑娘小媳妇围在一起

草鸡公鸡真假难辨

棉花款下来还本带息

穿衣全是粗布衣

吃饭还是家常饭

早晨就酱豆 晚上辣菜樱

碗里难见有油星

那时兴起毛驴车

自个儿吆喝着去拉脚

早晨出门 晚上返回

自由自在赛神仙

毛驴车 跑得快

坐在车上真自在

一天赚他七八块

叫他学大寨不学大寨

那时穿衣全是粗布

化肥袋子是抢手货

老百姓哪能捞得着

有道是:

大干部 小干部

每人一块尼龙布

前边日本产

后边是尿素

翻开腚来看

含氮四十六

染黑里 染蓝里

就是没有社员里

故乡

生我养我的地方

我忘不了村前的那条小河

忘不了那条熟悉的小路

忘不了曾经的土垃房

忘不了我童年的小伙伴

那个曾经热闹非凡的小院

如今虽然冷清了些许

但她在我心灵的深处

已经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我永远也忘不了她

我的故乡

2017年10月10日 19: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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