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荔故事】八鱼义富人——“胖娃”李树敏传奇
八鱼义富人——“胖娃”李树敏传奇
文/王凌琴
在沙苑一带民间，流传着一个“义富人”——八鱼李氏家族老四家的儿子李树敏的故事。
李树敏，人称“胖娃”，他是八鱼石墓五号墓墓主李怀珍唯一的儿子。从小身体不好，患有虚证，身体发胖，因此人称“胖娃”。
“胖娃”字地山，又名经阁，生于咸丰三年（1852），卒于光绪六年（1880），享年28岁，可谓英年早逝。他暂短的一生，却给乡亲们留下了深刻而良好的印象。在民间传说中，“胖娃”是一个非常可爱的人。
传说胖娃小时，家里便请了塾师来教他读书，其父望子成龙心切，管教很严，要求儿子在认真读书以外，只能在家院中玩耍，不得随意出门，否则，就要受到责罚。所以胖娃平日只在家中一方小天地，外界发生了什么，他浑然不觉。
这一年，关中道上遭了年谨，百姓到处逃难，流离失所。李家在沙苑一带设了粥棚舍饭，救了许多人性命。但远处一带还是有被饿死者。胖娃听说后问老师，为啥死人？老师回答，没饭吃，饿死人。胖娃听了闷闷不乐。
有一天，胖娃破例被允许随老师去羌白街访人，一路上，他发现有饿得面黄肌瘦的人在路边伸手乞讨。后路过粮市发现仍有粮食出售，也有卖馍的。胖娃问老师，这里有粮食，还有吃食，咋能饿死人？老师回答，他们没钱。胖娃听说，心里有了主意。
回家以后，胖娃到帐房先生那儿去得勤了，而且每天下午课读完毕，总是悄悄从后门溜出。他父亲李怀珍这段时间很忙，“事岁稍歉，与森亭鹾使，滋亭观察，轮流输栗，以济里党。”他与两个侄儿森亭滋亭轮流输出粮食，救济贫困。放松了对儿子的管教。家人老师也都没有在意，娃娃贪玩嘛，那是天性使然。
到了年终，账房算帐，发现帐与存银不付，差了好些银子，账房先生交不了帐，急得要上吊，一死洗清白。胖娃一看，要出人命，他赶紧找到父亲，“扑通”跪下，承认是他偷了库银，银子都给了那些奄奄待毙的人。求父亲宽恕账房先生。真相大白后，父亲宽恕了胖娃。
六年前，胖娃家初次逃难到此，胖娃与香娘还是两小无猜的顽童，两人常在一块玩耍，很是投缘。几个多月后胖娃回去，两个孩子已建立了很深的情谊。这次重逢，香娘痛哭不已，她表示即使做妾，她也要嫁给敏哥。原来，早在一年前，胖娃已奉母命完婚。胖娃心在香娘，却不能违抗母命。这次重逢，面对香娘，胖娃也凄然泪下。这时董氏母亲已染病在床，他不敢提出这事，只得转求生母朱氏。朱氏明确告诉他“不可能”，原因是香娘待嫁在即，不能陷人家于不义，这样对不起香娘的父亲。更何况董母缠绵病塌，你不思报答，却做如此非分之想。
胖娃无奈，只得转告香娘，说是此生有缘无分，只待来生再重结连理。香娘终于出嫁了，两人只得洒泪而别。
回乡后，一段时间胖娃变得郁郁寡欢，好象贾宝玉，“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民间传说，胖娃爱上了一个北山的姑娘，他常常来到河边，朝北眺望，思念恋人，一次失足，掉进了洛河，淹死了。人们甚为痛惜。
胖娃性格坦荡无羁，视钱财如粪土。第二次战乱过后，李家重建家园，胖娃已经长大成人。他虽年轻，辈分却大，与四十岁的侄儿李天培同掌家事，这些修建中发生的事，就在他俩身上。
王家庄人辛定金的爷爷当年为李家做饭，李家当时请了木匠、石匠、泥瓦匠，修建住宅。掌柜的对他说：“辛师，你要盖房，有的是木料，你尽管用”。辛定金现在还念念不忘。
胖娃在羌白八鱼这一带很有影响，他淡泊功名，为人坦荡不拘礼，宽厚待人不吝金钱。
就爱和普通百姓来往，喝茶谈天。而且还有一个嗜好，爱逛牲口市，特别爱马，每到羌白四九集上，总能见到他的身影。人们总结说，胖娃德厚。
2001年《李树敏墓志铭》出土，终于揭开了胖娃的神秘面纱，一个栩栩如生的李树敏站在人们面前。
《墓志铭》记载“……姓李氏，讳树敏，地山其字也……长从华阴姚崇□宿学，自谓读书明礼而已，何必效帖括家受王半山牢笼乎？故无成名闲想。君之为人荡无拘捡，尝于郡中东北隅开小园为斗室，种花是娱，风流独赏，养鱼为乐，雅韵谁知……或课晴间雨，招野老煎茶；或谈古论今，对良朋而煮酒.即此一段怀抱，已度越庸流远甚。况夫积而能散，以财发身，如饷军、赈荒，筑城、招佃、设村，整修岳庙，捐膏火资薪水，一切推衣解食，舍饭施汤，小惠无吝容，亦无德色。以坐拥厚资，而不思急公济难，夫岂守□虜之所可能哉？而或者曰，君步出东门牵黄犬逐狡兔，不□于□，今刺荒乎，抑知非称便捷也，非誉轻利也，非有幕于其人美且仁也。盖君体肥而气虚，虑母唯其疾，忧特为此潇潇者，以显示其材力之可用耳。然而卒以虚疾，命矣！夫人为之可哀也，为可志也！……
……呜呼，百世之下，曰此义富人之古坟。”
《墓志铭》中，胖娃树敏可能因为健康原因，“故无成名闲想”，他为人“荡无拘捡”，种花养鸟，与野老煎茶，与良朋煮酒，轻财重义，积而能散。饷军、赈荒，筑城、招佃、设村，修庙，捐膏火资薪水，一切推食解衣，舍饭施汤，从无吝色，也绝不借机炫耀。他认为，坐拥厚资，而不急公济难，不足以称为君子.至于“出东门牵黄犬逐狡兔”,这是他刻意表现出的一种强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安慰母心，怕她忧心自己的健康。至纯至善的一片孝心啊。然最终，他还是因虚症陨命。
传说中的胖娃李树敏，与《墓志铭》记载中的李树敏终于契合了，至此，一个富家公子坦荡豁达，急公济难，至纯至孝的“义富人”形象，更真实，更明晰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墓志铭》中，胖娃树敏可能因为健康原因，“故无成名闲想”，他为人“荡无拘捡”，种花养鸟，与野老煎茶，与良朋煮酒，轻财重义，积而能散。饷军、赈荒，筑城、招佃、设村，修庙，捐膏火资薪水，一切推食解衣，舍饭施汤，从无吝色，也绝不借机炫耀。他认为，坐拥厚资，而不急公济难，不足以称为君子.至于“出东门牵黄犬逐狡兔”,这是他刻意表现出的一种强健。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安慰母心，怕她忧心自己的健康。至纯至善的一片孝心啊。然最终，他还是因虚症陨命。
传说中的胖娃李树敏，与《墓志铭》记载中的李树敏终于契合了，至此，一个富家公子坦荡豁达，急公济难，至纯至孝的“义富人”形象，更真实，更明晰地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作者简介
凌琴，姓王，平生喜文学，爱绘画，好音乐，乐文史，更崇书法。多年笔耕，舞文弄墨，艰难前行，一串脚印。自以为天地间一匆匆过客，如草芥之于土地，浪花之于江河，微留划痕，仅此而已。歌曰:我所生兮渭水边，我所居兮沙之苑，此生无成兮自嗟叹，惟将余光兮写故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