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读物,中篇小说《不能吃的螃蟹》连载(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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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的螃蟹》一 《不能吃的螃蟹》二
中篇小说《不能吃的螃蟹》,创作于2006年。那时我已离开温州到珠海了。2000年从黑龙江南下到温州打工,那些年民办贵族学校正热,以江浙最为突出,老杨到温州的一所民办学校里当了老师。
2001年就离开了学校,开始了广告人生涯,主要从事数码影像服务。
2006年到珠海创办远名企策工作室,从事企业形象策划。
人总是怀旧的,在温州的时候,老家鸡毛蒜皮的小事儿都想起来了,写了一个系列的东北民俗作品。到了珠海,在温州当老师的人和事又都跳出来,并且日益清晰,写了这个以民办打工教师为题材的中篇小说《不能吃的螃蟹》。
主人公是个西北汉子,有原型,但小说的内容都是虚构的。
只想说那个时代,人跨不过时代;只想说人本身,老师也是人。
作者:老杨 编辑/校对/朗读:盛唐羽衣
不能吃的螃蟹
『十一 』
秦向东的心随着列车的节奏一起跳动,他望着飞驰而过的大好河山,心里无比激动。管他这事儿成不成,老子这回也算出了回门,就是将来死了,也比天天对着那个黄土坡坡发愁强,这就是人啊!
想着想着,心里美好的憧憬又像梦一样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被聘上了,住在高级的房间里,像城里人一样穿着西装,用他那响亮的声音给学生们读着课文……
他就这样一路激动着,一路梦着,又过了一个晚上,列车到达了杭州站。
秦向东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走进了地下通道。地下通道一个口接一个口,他不知道自己要走那个口,没办法,大多数人向哪走,他也就跟着向哪走。他极力支起自己的耳朵,想从行人的话语里听些有用的信息,说话的人很多,依依呀呀的,他听了半天,一句也没听懂。
他妈妈的,都说个啥嘛!还有这等的话,叫老子一句也听不懂。
跟着众人走出车站,展现在秦向东面前的是花红柳绿。垂柳婀娜,轻风习习。
啊呀,这就叫垂柳啊。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一不小心秦向东竟读出了声。
“哪里的二月春风哩!都是八月的骄阳了,神经!”一个打着花伞的女人从他身边走过,甩过来了一句酸溜溜的话。
这语气把秦向东的心挠得痒痒的,眼睛随着声音追了过去,只见花伞下那个妇人丰满的腰身一扭一扭地,裙子下面露出的是两条细嫩圆润的小腿。秦向东无意识地吐了口唾沫,咋能这白啊!
“游西湖吗?”“住宾馆吗?”“要车票吗?”……
还没等秦向东品味够,一群人便围了过来,手里举着的大大小小的牌子一齐伸到了他的眼前。
“都不要!都不要!”
秦向东不耐烦地推开了众人,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要找到车站。招聘广告上说,要从杭州坐汽车到温州。秦向东走到了路边一个卖冰棍的老太太面前。
“麻烦您,问一下,汽车站在哪边。”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看着手里的一张报纸。
“给我拿根冰棍。”
秦向东从裤子口袋里掏了张五毛钱出来。
老太太,把钱接过来,随手扔进座位旁的一个铁盒子里。放下报纸从冰柜里取了一支冰棍递过来。
“南站,北站,还是东站,西站。”
“这……”
秦向东一时说不出来了,怎么一下子冒出了这么多站。招聘广告上没说啊。
“我到温州,您看到哪站啊。”
“哪站都行!”
秦向东想,这不等于没说吗,我到底要到哪儿啊。
“温州,温州,直达快车。”
秦向东随着声音一看,身边站了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手里也举了个牌子,上面写着杭州——温州,两个字中间画了两个一反一正的箭头。
秦向东心里暗暗恨自己,真是土老冒,到了大城市眼睛就不够用。写着这么大的字还没看到,害得自己白白花了五毛钱。秦向东回过头狠狠地白了一眼卖冰棍的老太太,忙应着:我到温州,我到温州。
男子迎过来,热情地接过秦向东的背包,背在自己的肩上。
“好啊!好啊!马上就开车了。”
秦向东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男子就拉着他的衣服,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小面包车跑去。上了车,车就急急忙忙地开走了。司机和那个男人大声地说了起来,就像旁边没人一样,可秦向东又是一句没听懂。秦向东有些慌了,忙问。
“就是这车啊?”
“不是,我带你到车站。”
“到温州,多少钱啊?”
“豪华卧辅,一百八一位。”
“啊?”
秦向东傻了,自己只有一百五十多块钱。
“停停停,我没有那么多钱。”
可车连一点停的意思也没有。男人看着他笑了笑。
“好商量嘛,可以少一点了,就算交个朋友嘛,一百六十块了。”
“不行,不行,一百六我也没有。”
秦向东忙去抢在那个男人身上自己的包。
“不要急嘛,出门都不容易嘛,我就帮你一下了,给你一百四十块好了。”
秦向东这才一下子把提起来的心放下,一百四还好,自己还剩十多块钱,忙道谢。
车开了有半个多小时,走得秦向东连个方向都找不到了。
“师傅,还多远啊?”
“很快了,马上就到了。”
车一路开出城市,最后在一个荒郊的货场上停了下来。
秦向东下了车,货场的里面停了辆大客车。男人让秦向东买票,秦向东把手伸到了裤裆里,从内裤上缝的口袋里拿出了钱,数了三遍,共一百五十八,交了一百四的票钱,还剩十八块。
男人在一张小纸条上用圆珠笔写了“到温州”三个字,递给了秦向东。秦向东接过纸条反复看了好几遍说。
“这就是票?这上什么都没有啊?”
“嗨呀,不写得明明白白吗,到温州了。”
“这行吗?”
“当然可以了,你就上车就好了。”
秦向东半信半疑地上了车,还好,车上已有了五六个人。车上没有座位,是上下两层的床铺,上面零乱地堆着脏兮兮的被子。秦向东刚走上车,那个男人就又坐上面包车一溜烟地跑了。秦向东站在车门口喊。
“我坐哪儿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