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的心,在哪里都安宁

时钟指向了十点十八分,此时是一个断网的周末,睡不着的自己,又坐在电脑前,看着从键盘上透出的如浮雕的光芒,手指敲击着它,打出了文字,内心流淌着如初一般的幸福。
秋色的风,吹的叫人发凉,睡不着,其实还是难得的,毕竟少有睡不着的时候,但不知道今夜怎么了,没有让人难过的事,没有让人分心的事,只是后脑勺连着脖子,神经在丝丝的跳跃,它叫人清醒的不肯睡去。
静,一切都是寂静的,没有给自己冲咖啡或是茶。柜子里有母亲买的椰奶咖啡,也有古树的老普洱,老的叫人每次只掰碎了一点点。
一秋天都在喝老普洱,感觉它越来越厚重,滚烫的从舌尖到喉咙,再到脾胃,整个人越发的温润起来,察觉不到脾气的那一种,越来越柔软。
时间变得很慢很慢,减少了更多不必要的联络,感觉到了气力的不断稳固,而坐的时间越久,发觉体力越来越重要。
伏案是疲惫的,因而身体亦是,要让自己的精力提纯、静下来、耳边自动过滤掉杂声,云云等等,处理完一件事,决不去多想其他,一事结束,再起另一事,越发需要能把语言与精神保持凝练。
告别那些叫人虚弱的东西,无根的、没有来源、感觉鸡肋的产物。或许是更向往自然、坚韧、久远,东西还是老的好,如那老友,越老越有味道,像老中医,上手便把准了脉,像老戏子,一嗓子就提起那腔调,如老鸡汤,熬了它七七四十九天,隔了再远,也能闻到浓香。
读川端康成的小说,雪国古都里说。
日本的麻绉保存得当可以有五十年之久,而人与人的关系,许多时候都不如布帛。
最美的往往是得不到,又朦胧的时候,多一步就更快的失去。对于异性的朋友同样,很少有做的完美无缺的,但这种关系的微妙,又无法如布帛一般绵延,太难持久,又何谈更快一步。
卖一些读过的书、零碎的日式瓷花盆,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从很远的地方来,她羸弱极了,一个劲儿的说花盆太漂亮了。
原来竟发现,许多人喜爱旧物,整洁的旧物,如焕发的青春。
想起在故乡的二手市场闲逛时淘回的木头钥匙链,好看的青花瓷盆可以养水仙,也看到了去淘家具的人,都是上好的木头,无人识别,只待慧眼的人小小的雕琢,一不小心就错过了。
许多东西需要好好的识别对待,即使在最平凡的事物里,也藏着饱满的经验,这都是我曾忽略过,或是没有细细的体会过的,因为朴素无华,不与之相通的人感受不到它的美。
有时,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去,但自己知道,内心有光不与人说。或许旁人不知道你更好,一切都可以自然而然的被观赏、被记录,亦或者只是做一个观察者,不偏不倚的叙述者,不含自己的色彩。
走在那翻新的公园,游乐设施都拆卸掉,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
有老人穿着米白色的夹克衫在用水管浇着路两旁的菊花,没有刻意躲避人群,一切自然而然,喜欢听洒水车的声音,像小鹿跳舞,不知不觉的感受到这个城市一点一滴的变化,有大片大片的草坪,嫩绿如金,落着阳光的阴影,叫人迷醉。
瓜熟自然地落,喧嚣久了自然回归安宁,都在一个个轮回里的,变也不变,就像那些细微的部分,用心去感受它。
愿彼此的心,所到之处都能够安宁,无论是在旅途的飞机上,行走的马路上,忙碌的午餐时刻,都有一缕缕正念伴随,迎着那日子而日渐稳固,松懈执着,和四周的一切和解。
像一片海,容纳眼里的风景,容纳心里的山河,再岿然不动、寂静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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