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的夏天又过完了
▣文/幼痂

九月拖着行李回到学校那一刻,即便身上热汗滚烫,也无法不能忽视这一次夏天是真的过完了。
而秋,也真的来了。
我打电话给阿茉的时候她恰好窝在办公室为写不出来的策划稿发愁,我们隔了两个小时的高铁加两个小时的地铁之后,我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先给她打电话,时间久了阿茉也习惯了我的唠唠叨叨。
唯一这一次改变的是,阿茉不会接我上楼,替我搬行李帮我铺床。阿茉说,我都二十来岁的人了,一直这么靠着她可不是什么好事。每次这种时候,我都会学着她的样子点一根烟,然后歪着头说:“等过几天我找个男人跟你轮岗。”她拍拍我的头嗤之以鼻。
我和阿茉都是拥有过最美好夏天的人。阿茉在夏天出生,她身上的所有色彩都与夏天有关。她是火热跟忧郁的结合体,她能照亮我身上的阴暗面,之于我而言,她是我的夏天。我从来没想在阿茉那里找答案,就像我知道所有关于阿茉的事情,但在分辨对方情绪得到时候,阿茉总是比我厉害的多。
很多在我需要她的时候她都没有缺席。但她一个人失恋打车回家哭到绝望却没有被我知道,等她缓和情绪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她并不快乐。我质问过她为什么不找我,她总会轻描淡写的说句:等你拥有更好的生活,再换你来照顾我。
在阿茉的眼里,夏天不仅仅是色彩斑斓,不仅仅只是她的符号。她更认为,夏天带着彩色的生命进入她的生活,教会她爱与感受被爱。比起任何一个季节,阿茉总会在夏天陷入热恋,她会穿着露背的裙子向对方展示她的万种风情,每一段不曾她投入的感情,即便不能全身而退,她都尽量让自己体面。
她是深夜为男孩子痛哭过的人,我也是。

我和阿茉不同,感情里总会有所保留。阿茉是在相伴相随中就会同着对方一起改变的人。但我好像总是把自己心里的一部分封闭起来。我知道这与我的生长环境有关,但我无法改变。对于归属感这种东西我是压根没有的,能从与对方的情感来往中变得亲密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所以阿茉总说,我的恋爱总是失败的原因,便是自己的心理防设太强。
那时候我总是不以为然。我认为我是独立的个体,如果我随身都携带盾牌,那我便不会有所顾虑,即便是再锋利的矛也休想刺穿我。可我忘记了,真正打败我的从来不是那些坚硬的东西,是沾了糖浆的毒药,入口微甜,然后开始慢慢腐蚀,直至彻底入侵我的心脏。
夏天的恋爱于我而言,就是裹着糖浆的涂药。再烂的感情也不过是因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甘愿掉进他的圈套,即便我知道这圈套并不是真正的因为爱,我也觉得没关系,不是所有恋爱都是以爱为基石的,只要这时候我们互补排斥、互有好感、互相喜欢就够了。
这是我对恋爱浅薄的认识。曾经我觉得,所有恋爱的尽头都会是走向分手。所以我们仅维持在一起这段时间的快乐就好。
可惜恋爱这种事,不是需要你做多全的防备,是这中间的变故从来不是靠想象就解决的。越多计较的人越会输。
果然,我不能像阿茉一样在盛夏变得更加明朗,而往往是因为分开还不想从自己身上找毛病。

拖着行李箱爬上陌生的宿舍楼,收拾床铺的时候还要跟阿茉念叨我总是没有能住在下铺的运气。阿茉的策划到底有没有写的出来我毫不在意。只是她不需要回答,能听我一直念叨,我就不会觉得孤单。
阿茉冷不丁的说:“这回,夏天是真的过完了。”
这一次,我也必须要一个人开始面对生活了。
完
请
请拥抱我
许来日方长
有几人来往
如果你也是只刺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