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猪肉情愫》杨玉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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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坛子空了，杨去我娘家打酒还没回来。我正在为今晚的菜发愁的时候，杨开着慢慢游回来了。把酒倒入坛子后，杨又从慢慢游上提了一个蛇皮袋子神秘兮兮地说:“今晚我们吃个好菜。”好奇心的驱使，我赶紧解开蛇皮袋子，噢，一块黑漆漆的腊肉映入我的眼帘。杨说:“咱妈说我们在城里不方便，她今年提前买了几块肉炕起，前几天姐到屋里拿了一块，今天妈说顺便给你带一块上来。”说着就在厨房忙起来……

　　看着这黑漆漆的腊肉。我的思绪一下子被带到了很多年前。那时候，每年妈妈要喂几头猪，一头母猪和两到三头散猪，那时候没有打工人这一说法，只能种田，养猪，喂牛，喂点鸡鸭。我们兄妹仨人的学费就是靠妈妈养猪，爸爸养牛了。

　　每年春天，爸爸就去集市上捉小猪。那长相标致的小猪是雌性的话就留来当母猪。这里的标志绝非人类的人面桃花。而是猪身长，猪架子高，猪的奶多，奶个数多非常重要，因为我们在养母猪的过程中发现，小猪崽有这个特性，出生时候吃哪只奶，它是一直吃那只奶的。你把它提到另外一只它也不吃，以后有养猪的可以试试，那些不符合标准的猪，我们就把它们养起来当散猪。哥哥放牛；扯猪草，剁猪草的活就轮到姐姐，我负责看猪儿吃食。一栏同养两到三头猪，很多时候，那个小个子的来吃，大一点的会占着不让吃，或者还没等伙伴吃一点，它就把整个盆底用嘴巴掀翻了。很浪费，所以每次妈妈都派我在猪栏门前守着。

　　这样的工作会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但看着猪栏里猪从小不点到膘肥体壮的样子的时候，一切的无聊又是那么的欣慰。每年妈妈会赶在我们上学的时候卖掉两头猪。作我们的学费，还留一头猪到腊月的时候杀起来过年。最兴奋的事情莫过于过年的时候，杀年猪吃猪肉。

　　杀猪都会选一个好的日子，因为妈妈说，万物皆有灵性，所以一定不会在亥日杀猪，每年杀猪都会喊姨夫来主刀，姨父虽然不时常卖肉，杀猪很在行，脾气非常好的，因为怕猪肉臭，每年杀猪的时候都会选择比较冷的天气，爸爸，姨父，还有村里几个大侄子（我们的辈分大），四五个人杀一头猪，为了那个猪肠好翻，爸爸通常会告诉妈妈晚上不要为食了，妈妈呢，每次都说，杀它毛衣穿布衣，不能饿着走，每次都要喂一餐饱的，杀猪前还会烧点纸钱。说这世做猪，下辈子做人。就这样，五六个人按住猪儿，猪儿嗯嗯的叫，拼命挣扎，但姨父快儿准的把猪儿杀了，那鲜红的猪血，妈妈会用一个大盆接着，一部分用来做猪血丸子，后面就走猪血丸子这道菜。一小部分用来开猪血汤吃。

　　说到吃，杀猪这天可嗨啦！我们小屁孩几乎口水巴巴的望着姨父的手，看他把猪杀死，然后，用两个大脚盆，把猪的头和后腿一头放一个盆，再给猪身上盖一个麻木袋子，这样是开水浇到猪身上不容易冷，一大锅开水浇完，用刀和饭勺开始刮起毛来。大伙一起估计两个小时毛干净了，把猪头下下来，拿个楼梯把猪挂起来，准备开肠破肚啦，没有点力气，还扶不起这个梯子，妈妈养的猪，一般多是三百多斤，开了肚子我们就兴奋啦，因为猪油里有我们最想吃的那个猛油了，待猛油出来，我们把它放点盐，用青菜叶子包起来，放到有点点灰的火子里面烤，烤得菜叶蕉黄，闻到油炸香味就可以拿出来吃了。这些是我们小朋友们的专利，大人们一般吃不到，也不忍心与我们抢。其实每当这时，妈妈都会要求姨父再割一大块猪肝，也是放点盐用来烤起，因为她知道那么点点子猛油不够我们兄弟姐妹几个塞牙缝。（杀猪喊的这几家大人的孩子也会在家里一起玩的）

　　我们吃着香喷喷的猛油和猪肝，看着爸爸、姨父、大侄子们在忙碌着，我听着他们的白话，忙着烧火，因为，弄那个猪肠，猪头，猪脚都要好多热水的，那时候的冬天似乎更加的冷，水很难烧热，烧开……

　　一个猪从上午开始，估计到晚上才弄好。妈妈呢，在厨房里忙碌着，炒粉肠肝，开猪血汤，里脊肉汤，还要姨父下有许多肉肉的骨头，拿那个大铁鼎，把事先扯来的白萝卜，切成坨坨，待骨头煮沸，把萝卜放进去，一大鼎萝卜骨头汤就在那里了，还炒几大碗片片肉，把今天帮杀猪的一家家人喊起，把我的舅舅，姨姨一家家喊起，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一顿猪肉饭。那个热闹，那个肉的新嫩可口，真的是回味无穷。孩子们几乎不怎么吃饭，就拿骨头肉，一手拿骨头，一手撕肉吃，不管吃相难看，大家笑呵呵的。

　　饭后，临走时，妈妈不忘给每个亲戚和帮忙的亲提一块猪肉，亲戚们都推辞，说，你喂猪喂得很劳累，喊来吃就是很大的人情了，吃了还要拿走。不好意思。妈妈总说，拿着拿着，亲戚朋友只有这么多，喂得起的时候大家都拿点吃的。妈妈总不忘给姨父额外提一块，因为那时候帮工不肯收钱，那么冻了一天，切个五六斤肉是理所当然的。

　　送的送，吃的吃，余下的，爸爸就把它撒了盐，放在一个大木桶里放个两三天，等盐入味后，就把它们用棕叶穿起来，放到炕上炕起来。头几天烧大火，等熏得差不多就烧小火了。这样炕出来的腊肉真好吃。

　　过年的时候，请客吃饭这就了一道拿得出手的好菜了。

　　打工那些年，妈妈也总要为我炒几罐腊肉去吃，湖南的老乡们很喜欢。如今，妈妈老了，喂不起猪了，炕不起那满炕的腊肉了，但，这高价买来的炕起的几块肉，还是不忘给我和姐姐……

　　“老婆，开饭啦！”看到杨端上桌那肥瘦相间，香气扑鼻的腊肉，我的眼角湿润，喉咙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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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玉玲，城步县作协又增添新鲜血液:吸纳苗乡女作家杨玉玲进入作协大家庭，杨玉玲是蒋坊乡人，她从县一中高中毕业后，就到广东打拼，在打工的岁月，一直坚持"打工文学"的创作:她的笔下常叙写"家乡情、打工情"，字里行间充满对亲人朋友的感谢、充满对生活的感激。回乡成家立业，在县城小两口经营事业也经营家庭，杨玉玲会做生意，让利顾客和睦邻里，受到社会肯定。难能可贵的是她无论多么忙，多会在晚上抽取时间读书写作，她写的文章情真意切，充满强烈现实主义色彩，讴歌新时代、讴歌新生活。笔者在此祝福她以后生活事业取得"双丰收"，县作协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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