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运来:我心目中的学生郭进拴
我自从1966年参加工作以来,言传身教过的学生无数,但只有76届的临汝镇高中的一名学生的身影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游荡着,他就是:郭进拴。
1975年,在左倾思想的毒害下,教育战线上大反什么“智育回潮”,许多教师和学生都不敢挺起腰杆抓智育,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扣上“智育回潮典型”的帽子,从而被大批大斗。就在这时,临汝镇高中却有一名极特殊的学生:他不仅白天课堂上认真学习,晚上还抽空学习文学创作。虽然他身背“烧包”、“神经蛋”、“出风头”等大堆臭名,但他努力学习不转向,别人的高中岁月全都荒芜过去了,他却勤奋的从早到晚,丢下书本,迷恋创作,见缝插针,学美术,学书法,在玩场上,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因此,我坚信他是一位极特殊的学生。
短暂的二年高中相处,一晃就过去了。当时的进拴,积极响应党的号召:返乡务农。他身为关庙大队第五队的会计,白天,他手拿放羊鞭,牧放着本队及外队的一百多只羊;夜晚,他义务为农民办实事:帮写家信,他还把毕业时各位老师的留言、赠言裱糊后粘贴在住室的四壁。一有空,他就给邻居们念报纸,还敢把社员们的意见用笔写出来,送给本队或大队的负责人,群众们都称他为“贴心人”。他脚踩大山,心系全国,一有空闲,就搞写作。他写出的小说的底稿一摞摞,据说他还有一次背了一大包袱稿子上访郑州,投师学艺,因无钱投宿旅社,只好在车站过夜……群众赞誉他为“有出息的好后生。”不久,他的事迹,他的精神终于飞出了大山,感动了公社领导,他终于被推荐为公社文化站站长。
常言说得好:“战士最渴望的是战斗。”郭进拴一旦拥有了公社文化站这个阵地,他立刻甩开膀子大干。他主动接近公社各大队的业余剧团,临四大队的艺人赵香、妞妞、闫黑林等,临三的业余剧团主演葛贺州等都和他打得火热。借此,他不仅向他们学戏,了解心声,而且为他们编写剧本。他与屈江北合作为临四剧团编写了《抓阄分娘》,广大群众乐见,被社员们赞誉为新时代的“墙头记”,配合电视节目中的《酷情》,大杀了当时农村不尊敬老人的歪风邪气。他深入民间,访贫问苦,在掌握了大量有血有肉素材的基础上,写出了“揭露骗钱害人的大学生”的长篇通讯,为临汝镇临三村孙转有一家出了冤气,为广大忠厚农民鸣了不平。这篇通讯一炮打响,登在了他主编的《乡音》报上,广大社员奔走相告,异口同声地说:“郭进拴办的《乡音》报,真是喊出了咱乡民们的内心强音啊!”从此,《乡音》报不胫而走,乡民们争相读看。
《乡音》的好名声如同六月里的霹雳,终于感动了临汝县的领导,县领导把郭进拴从临汝镇公社借调到县文联。他每天干的是文联的大活,可身份只算是文联的编外人员。当时文联的主要刊物是《风穴文艺》。可文联的编外人员郭进拴正是《风穴文艺》的主笔。每期刊物的策划、募捐、赞助、征稿、组稿、审稿、排版、印刷、插图、校对、发行等,全由进拴负责,可他埋头苦干,不叫一声苦和累。
后来,他争取到进修学习的机会,于是他挤进复旦大学,愤发读书,终于获得了渊博的大学知识,使他如虎添翼,为他的文学创作注进了无穷无尽的新鲜血液,给了他永远使不完的力量。而后,他又到鲁迅文学院学习,这时的我,为他的愤发学习,积极上进的精神深深感动,主动地为他送去了几百元,做出了绵薄的贡献。我在内心里默默地向他学习。几年来,在他的帮助下,我这个只会教书,不会写作的人,也学着创作起来,这就是我后半生走上创作之路的主要原因。我真诚地说:我算是郭进拴的学文化的不称职的启蒙老师,而进拴则是我文学创作的诲人不倦的良师。
他调平顶山市文联这几年,由于奋笔疾书,创作了多部中长短篇文学作品,被称为高产作家。
郭进拴之所以能从放羊娃成长为全国闻名的多产作家,我以为:这与他的尊师敬师,勤奋上进的高风亮节分不开。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在那里拜了许多老师。他在临汝镇高中上学阶段,学校所有的老师都是他虚心求教的对象,毕业返乡期间,关庙大队的冯火炉、冯火秀、冯卿娃等及广大社员,都是他的好老师。在汝州市内,他不仅恭恭敬敬地拜各位领导和同事为老师,他还拜县高中的王泉水、魏恩照,以及屈江北、姚金成、李志强等许多人为老师,他调到平顶山后,拜过的老师就更多了,就连我这个不会创作的人,也一直被他敬称为老师。他不仅广拜老师,更加尊敬老师。在老师生日之时,他送去衷心的祝福;在老师千古之时,他不顾烦忙,亲自到场追悼,在老师需要帮忙之时,他牺牲休息,全力以赴。单就我知道的就有:王泉水老师的生日祝福与去世后的追悼,李志强老师的生日欢庆与去世后的追悼……
这些事无不映射出他谦逊的美德,也道出了他成长为全国著名作家的深刻原因。
他有功不自傲,还能热情培养众多的文学新秀。他多像一位技艺品德都出众的园丁,他每到一个地方,那里就有一大批新花卉被培育出来,那里就立即飘溢出诱人的芳香。
他的动人的事迹太多了,太突出了,我知道的可惜太少了,太少了!在这里,我只能将我熟知的一些皮毛写出来,而且由于水平有限,有许多地方挂一漏万,不到的地方,敬请读者见谅,并希望能提出宝贵意见。
(作者系汝州市教师进修学校高级讲师,郭进拴高中时代的语文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