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县《激战洪魔》之十三:谱新章的老抗洪模范秦植恒


献县抗洪救灾纪实《激战洪魔》之十三

谱新章的老抗洪模范秦植恒
吕智杰
在2003年县委召开的全县三级干部大会上,受表彰的人中有一位年近古稀的老农民,他叫秦植恒。因二十多年义务保护省重点文物——单桥石桥立功,获得“县长特别奖”的殊荣。但很少少有人知道,他还是40年前抗洪斗争的老模范呢。
秦植恒从1958年入党以后,曾经当过党支部副书记、生产队长、村民兵连长。他为人憨厚,助人为乐,为了工作从不考虑个人得失。
1963年秋,由于上游连降暴雨,滏阳河水随之猛涨,全县防讯任务空前紧张,各村的青壮年都组织起来,投入激烈的护堤战斗。北单桥村支部研究后,决定由植恒率领民工去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可是,就在这时,植恒的母亲忽然病了,他家里没有别人,植恒心里真像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如果上堤去,母亲无人管,倘若留在家里侍奉母亲,心里又感到不安,何况支部已经决定了。他想把自已的困难反映到支部,可是又想到自己是共产党员、民兵连长,尤其是过去,家庭赤贫如洗,共产党来了才翻了身,分了王地……。现在正是为大伙卖力气的时候,如果借自己家中的私事,缩在家里不露面,能对得起谁呢?不能告诉支部的干部们。最后把照顾每亲的事委托给表姐刘巨梅,自己背起行李,率领着社员们上堤去了。

河水急剧地上升,偏赶上连阴雨,给护堤的人们带来了更多的困难,大伙昼夜奋战,紧张地打桩、挑土、运木料,水涨堤也长,植恒家里捎来信,告诉他家中的房子被雨淋塌了两间,虽然队上帮助安置了,但他母亲愿叫他回家看看。植恒看完信,双眉一锁、又看了看河里咆哮的洪水,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不能回去啊,这里的任务更要紧。
没过几天,家里又捎信来:母亲病重,已滴水不进,植恒这才把自己的行李交给伙伴们,并说:你们先干着吧,我回去看看就回来。谁知回家没过两天,他母亲就与世长辞了。
天黑了,植恒守在灵前,泪水簌簌而下,他觉得对不起母亲,这么大年纪有了病,自己一天也没服侍……
“乡亲们!西河决口了,赶快起来去挡护村埝!”
“乡亲们!能干活的人,都要行动起来!”
“……”
一阵呼喊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植恒听得真切,心里如刚烧开的油锅,上下翻滚:怎么偏赶上这个节骨眼河提决了口呀!村里的整壮劳力都上了提,村里能干活的人不多了,自己必须“上阵”了,可是老娘的棺材却停在这里,扔下不管怎么能行呢?再说街坊邻居也要笑话咱不懂事,还是不去。但是转念一想:不去不对。保护全村人的生命财产要紧……植恒大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看母亲的棺椁,毅然锁上门,直奔村北跑去。
经过两天两夜的苦战,全村除一队的二十几户以外,其余社员的房屋总算保护住了。社员们无论男女老少,都累得精疲力竭了。植恒从那天晚上由家里出来后,一直没有回家,他深身上不都是泥,一眼看去活像个泥人。现在虽然又接近深夜了,但为了安置外村来的灾民,他仍旧拖着疲劳的身体向村北巡去。
“救……人……啊!”
“快……,救人……啊!”
断断续续的呼救声,从村西北水流最急的地方传来。植恒回头向街里看看,一个人影也没有。风呼呼地刮个不停,天黑得像口大锅扣下来。怎么办?植恒独自站在护村堤上盘算着……
“快,快来救……人啊!”
“快,救救……!”
呼救声又阵阵传来,植恒再也顾不得想下去,他果敢地撑起村边的木筏,直奔呼救的方向驶去。

在村西北角一百多米的地方,一个人骑着根木头,拼命地抱着棵小枣树不敢松手;在这个人北面不远的地方,另一个人站在水里,仰着脸拽着树权子,稍一动就往嘴里灌水。植恒把他们救上木筏后,才知道他们一个是距离这里十几里路的大郭庄人名叫徐国栋;另一个是北边胡屯村的鲁查。他们都是从堤上间来,顺水漂流了一天一宿了。
植恒撑着筏子往回走,心里打着算盘:把他俩安置在自已家里最恰当,可是死去的母亲还停在屋里,从来水后还未顾得回家看一眼呢……最后,让他们住在了3队饲养员住的屋里。还回家把自己仅有的两套衣服,两床被子都拿出来,给他俩用,每天在家里做饭端给他们吃。三天以后,这两人才怀着无限感激的心情,辞别植恒回家去。
洪水虽然已经回落了,但庄稼都被淹,人吃的、马喂的自己队上无法解决。公社根据上级指示,决定把北单桥等几个村的牲口送往黄骅寄养,植恒把母亲的棺椁安置后,又接受了护送性口的任务。
不幸得很,刚走到泊镇,有一头老黄牛病了,同来的几个人急得团团转。他想:这回同行的是好几个村的牲口,决不能叫大队人马等着这头牲口好了再走。没有办法,植恒就让赵玉科等几个社员带着牲口前头走,自己留下来看守病牛,等家里来人接回病性口,自己再追赶去黄骅的大队。

一天过去了又等到第二天,连续给家里打了两次电话,始终不见家里来人,植恒急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心想:家里再不来人,几个社员把牲口赶到了黄骅,向谁去交代呢?自己是带队的,应该头前去安置。但是扔下一头大牛不管也不行啊,思前想后,最后拿定主意:把牲口交给公社派来的负责人刘振山同志,自己前去追赶大队。
路上,植恒急急地走着。心想:大队现在已走了两天多了,要追上他们,必须找个抄近的道。附近的群众告诉他:由泊镇直奔东北的马庄子,再上黄骅的比蒙公社,是条最近的道。不过中途要趟水,过口子还有危险。植恒想:为了追上大队,再大的困难也要克服,他决然地选择了这条艰险的近道。
傍黑时分,他赶到了马庄子。往前走是十多里水路,浅地方半人深,深地方一人多深,并且水流湍急,没有人敢从那里趟过。善心的人们劝他:不要冒险,就是趟,最好是等到白天。植恒犹豫了,但是一想到村里成群的牲口等待自己去安置;想到出发前支书对自己的嘱咐:“千方百计把牲口送到,保护村里的半个家产。”高度的责任感像熊熊烈火,在他心灵深处又燃烧起来,他忘记了一切,谢绝了人们善意的劝阻,又前进了。

初秋的深夜里,四周静悄悄的,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水。植恒独自一人,跋涉在这旷无人迹的地方。哗啦!哗啦!惟有趟水的声音伴随着他艰难地行进。
趟一段又一段,一里,二里……,越向前走水越深,水流也越急了。植恒顿时紧张起来:莫非今天要死在这里?前边究竟还有多远的水路?那里的水有多深?水流还有多急?……自己都不摸底。看前边,白茫茫;看后面,一片汪洋。他犹豫了。但回去的想法,只在脑际里一划就消逝了,他惭愧地批评自己胆小,觉得刚才的想法太可耻了,又继续前进了。
当他渡过最后一个土水库时,东方已呈现鱼肚白,他回头看了看自已走过的路程时,胜利的快慰涌上心头。
中午,他到达了目的地——比蒙公社,前边大群牲口,也刚刚到。

吕智杰:笔名,仰周,号厚德斋主。1958年出生,河北省献县高官乡陈高官村人。从政三十年曾任献县县委常委,统战部部长,主管统一战线、工商联、民族宗教、党外干部、侨胞侨眷、台胞台属等工作,后任副县长,分管工作涉及文化旅游、教育体育、安全生产、招商引资、土地环保、电力金融、公检法司、消防通讯、计划生育等。2012年任县政协党组书记,2018年退休后,继任河北省汽保协会名誉会长。其著作有《96.8抗洪专辑》《激战洪魔》《陈鉴修书法作品精选》《献县文史资料》《陈秀英影集》《我的父亲吕二强》《单桥文化》《厚德斋文选》等。
编者简介

赵志忠,笔名赵刚,号国学守望者,1973年4月生,河北省献县淮镇人。作品发表于《诗刊》《中华诗词》《中华辞赋》等。中国作家协会《诗刊·子曰诗社》社员,诗词中国·中华诗词网2017年度优秀通讯员,采风网2017年度十大新闻奖获得者,河北省诗词协会会员,河北省采风学会会员,河北省沧州市诗词楹联学会副秘书长,沧州市新联会常务理事,沧州市作家协会会员,《沧州骄子》编委,《诗眼看世界》创始人,采风网沧州站站长,献县知联会理事,献县新联会副会长、秘书长,沧州市文学艺术界联合会第七次代表大会代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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