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过中西这条河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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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还没有入职延强医院之前，一位朋友年逾古稀的老母亲查出了肺癌。在医生让其做某项检查的时候，朋友和我说起这件事，并问我他该怎么办。当时我对他说：“查，不如不查。”我给出的理由是，如果没有患癌，查则白白花钱，如果真有癌症，查出来不如查不出来。因为癌症是世界上公认的不治之症，很多人在没有查出来之前，活蹦乱跳地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一旦查出了病，精神立即垮蹋，变成了“病人”。
朋友肯定不会听我的话。查出的结果是确定患了癌症。
朋友急了，立即托关系找门子给母亲做切片活检。这时候，我又对他说：“做不如不做，早做不如晚做。”建议他先不要着急，毕竟病不是一天得的，治疗也不在乎这几天。应该先冷静下来，一是让自己有个清晰的思路，权衡一下利弊，同时不让母亲产生怀疑。
朋友还是没有听我的话，连续几天带母亲找医生做体检，一边在没人的时候唉声叹气、偷偷掉泪，一边在母亲面前强颜欢笑。
母亲几次问他，自己是不是得了癌症，他都想方设方搪塞了过去。他对我说，母亲这几天很慈祥，和平时一样，就是很少说话。我对他说，这就说明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在你极力想瞒着她时，她也在极力用自己的镇定来缓解你的紧张。朋友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对他说：“治，不如不治。”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立即想到了我的“冷血”，不得不对我的结论作了很多解释。既然癌症是目前被列入世界性的难题，国家三令五申不让医院和药厂发布能治愈癌症的广告，就说明癌症确实是不治之症。现在大多数医院采取的治疗方法，是用大剂量的化疗药物或者放射线来杀灭癌细胞，但同时也杀死了正常的细胞组织。很多病人在没有治疗之前身体和精神都很好，而在治过之后精神和身体马上垮了下来，加速了死亡。
我还对他说：“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是个两难的命题。治，最大的可能加速死亡；如果不治，心又不甘，总认为会有奇迹，而且花了钱才能心安。”
朋友还是决定为母亲做损害相对小些的局部放射治疗。朋友再问我做二万一疗程的三维放疗好呢，还是做二千一疗程的普通放疗好。我说：“无论做哪种治疗，只要能够得到心安就好。”在我看来，现在无论怎么说，当事人都要选择最好的治疗。做这些，一是尽孝心，一是做戏。可能说这话更冷血了一点，而又是真话。此时此刻，作为孩子，明知道希望渺茫，但还是要去做。一是求得自己心安，不留遗憾；二是要做给周围的人看，不让外人说这孩子不孝、对大人的病不闻不管。
做人很无奈。明知道花了钱费了力还最有可能加速病人的死亡，却又不得不去做。
如我所预料，老人治疗的结果是几个月后去逝了。
现在想想，如何那时候我就了解了延强医院，我就不会那么“冷血”，而会极力建议他看中医。但社会上很多人并不相信中医。得了癌症，多数人宁愿和化学药物同归于尽，也不愿意尝试使用祖先给我们留下来的中医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