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蕊芬: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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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蕊芬

我们兄妹四个,哥是老大。

哥的退休仅是一纸空文——一套非要不可的人事工资手续,作为颇有资质的工程监理、工程项目预算的投标工程师,哥自然又被反聘回去。60多岁的人了,依然穿梭于建筑工地、攀爬于脚手架上,兢兢业业,乐此不疲。他深爱自己的工作。

唯一能见证哥已退休的,是老年书画学院。不管再忙再累,课是从不缺的,绘画作业是从不懈怠。绘画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内容,成了他儿时遗憾的弥补。一管画笔、几张宣纸,挥毫泼墨,随意渲染,俨然一副大家气派。其实,此时此刻他自己就是一幅画——鹤发童趣。

哥从小就喜欢涂鸦,那些小人书绘本就是哥的临摹画贴,岳飞、岳云、杨继业,杨延昭……岳云银盔银甲手提流星锤,哥的临摹栩栩如生。我也喜欢画画就是受哥的影响,哥画武将,画钟馗,我就画红楼梦里那些杨柳细腰移步袅袅婷婷的十三钗。

退休后哥在老年大学学国画,终于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喽!哥绘画悟性好,加之几十年绘制查看建筑图纸的功力,对那些线条墨色体现的形体质感的掌握学习起来得心应手。哥进步的速度很快,而且画画比较随意,想画了几乎一气呵成,一幅气势恢弘的临摹一两天基本就已完成,呵呵,老师说他画的太快,不够细腻沉稳,他总是嘿嘿一笑不作解释,他本来画的就是他的心情。呵呵,好心情本来就是一时一瞬情绪的花朵,是有花期的!

说到哥绘画的进步,就不能不提嫂夫人。嫂夫人不懂绘画,让她捉笔画画那是赶鸭子上架,但嫂夫人爱美懂美,有非同一般的欣赏力。每当哥一幅画落笔完成,准得让哥展开让她近瞧远看,左右揣摩端详,仿佛进口货品检验入关。“老头子,你这幅画的留白可有点欠妥……还有这个地方,应该疏密有致吧?”“这幅不错,可惜了这“题”和“落款”影响了这么美的画面。还有这落款的位置……”嫂夫人的挑剔哥不得不佩服,句句中的!绘画的“题”和“落款”是作品的点睛之笔,哥开始练字,一笔一画像个小学生。

哥的画有模有样了,有摆摊儿卖字画的求哥合作,哥画他卖,两人分成。哥断然拒绝:不行!哈哈哈,我喜欢哥的“迂腐”!

哥个子不高,或许是那个年代物质匮乏饥饿造成的,或许是小时正值发育期常常背我压的。但哥的长相不俗,眉眼透着一股与他的年龄不符的孤傲与灵气,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明星范儿。记忆中那幅“我们热爱和平”的宣传画,画上那个身穿白衬衣佩戴红领巾手捧鲜花的男孩子特别像哥,还有张天翼先生写的《宝葫芦的秘密》,被拍成电影后哥又成了小伙伴们心中的“王宝”!

父亲少白头,27岁就满头银发,这一点哥极象父亲。10年前央视热播《话说长江》时,几乎所有的家人都有重大发现,主持人陈铎仿佛是哥的翻版。陈铎隐退,《金婚》中的张国立又让我们有了对哥形象的比喻,这回不仅是人物神似,连婚姻家庭都有了他和大嫂的影子。普通人拥有名人相,虽说不算什么福气,但确确实实给我们的生活凭添了许多调侃的乐趣。

哥嘴拙,不善言谈。虽说是男孩,但极腼腆羞涩,家中有客时他总躲得远远的,就是吃饭也不上桌。特别是对父亲,总是敬而远之,很少听到他朗声喊“爸爸”,不得不叫的时候,声音也是怯怯的。听母亲说,哥的秉性其实是父亲年轻时造成的。年轻时的父亲也是一个少言寡语的人,祖父行商,小有家规,父命难违,19岁完婚,20岁就有了哥哥。哥走路早,刚刚一周岁就满地跑,而此时父亲还在一家会计学校读书,每每从学校回来,小家伙就扑上去叫爸爸,众目睽睽,同学们哧哧发笑,年轻面嫩的父亲低头夺路而逃,全然不顾呀呀学语的儿子怅然迷茫的样子。哥属于聪慧敏感的孩子,那么小,他就从父亲的逃循的背影中知道,父亲不喜欢他这么叫。自此,哥对父亲便有了几分说不清是陌生还是揣揣不安的羞怯,反正是不再轻易叫爸爸。有了我们几个弟妹后,每逢我们和父亲亲昵打闹,他顶多也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眼角瞄着发笑,但从不和我们一起玩闹。成年之后,哥哥对父亲不再怯生,但还是话不多。用母亲的话说,这父子俩在家,就像家里没人一样——寂静无声。

哥在家里不爱说话,但在院里却极有人缘,因为哥会讲故事。物质匮乏的时代孩子们可供玩耍的玩具就是铁环、洋片儿,烟盒纸叠成的三角、包子。铁环滚累跑乏了,洋片儿烟盒三角包子拍腻了,就有人提议,“三哥讲个故事吧!”于是乎,团团一坐围个圈儿,哥的单口专场就开始了。“怪溜儿”逗得我们捧腹大笑,“血手印”吓得我们吱哇乱叫,还有“夜半歌声”,那种离奇恐惧的快乐绝不比那些官宦人家的孩子坐在家里听红灯牌收音机里的“小喇叭”“绿色的远方”少!

我们姊妹最喜欢听哥自己的故事,那些乡下的故事,哥在乡下姥姥家住过。哥讲他用大蒲箩在雪地里逮麻雀,讲他在西瓜地里手捏一柄钢叉,向一匹猹尽力的刺去……讲他在西瓜地里逮偷瓜贼刺猬……他讲得绘声绘色,小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们听的如痴如醉,我们羡慕哥,对哥的英雄历史深信不疑,直到多年后我们读到了鲁迅先生的《故乡》,学到了课文《闰土》才哭笑不得恍然大悟:哥耍我们,他讲的是少年闰土!更奇葩的是哥竟然把这些自己的“丰功伟绩”又讲给了我们的后代,竟然还能把这些孩子哄的目瞪口呆。如今见他含饴弄孙的情景总会忍不住想,他会不会有一天把这故事还讲给小孙子听。

哥憨厚老实,心地善良,从小就有长兄风范。

小时候我们极盼过年,年幼的我们并不懂得父母为生活捉襟见肘的辛酸与为难,我们只知道过年有新衣穿,尽管那可能只是母亲煞费苦心地将自己或父亲穿过的衣服改了给我们,但那细蜜的针脚、煮染时留下的清新好闻的气味都会让我们在整个年里充满满足与欢欣。那个年代,几乎所有的油粮副食包括穿衣都是凭票供应,即便是肝炎病人的特殊需要也要凭医院的诊断证明。于是按票供应的一元钱十颗包装粗糙的水果糖,对我们来说就成了一种奢侈的享受。过年了,母亲仔细地把不多的一堆糖果分开——一人一份,并一再叮嘱我们慢慢吃,别剜断根似的一下吃完,看别人吃时又发谗。

年转眼就过完了,又是阳春三月。像往常一样,父亲上班去了,母亲随一群大婶到灞桥捋柳穗去了(粮食不够吃啊),哥带着我们在院里玩。不知为了一件什么小玩意儿,老三和老四打起来了。老一四小,不懂事,只是哇哇地哭。老三小性,平常我和哥让惯了,什么道理都不听,这时和小弟也犯了拧。一个不给,一个非要,加上哥自小嘴拙口吃,哄了半天两个弟妹还僵持不下互不相让。

哥看看两个让他头疼的小家伙,忽然神秘地说:“想吃糖不?想吃,就松开手,谁也不许闹。”糖?我们三个人六只眼睛一下盯住了哥。哥笑了,他把一只手伸进外罩的大口袋,弯下腰去摸索,手指在口袋的缝角处抠了几下,他直起身伸出了那只手,天哪,糖!一颗水果糖,就是过年时的糖,那糖纸已经牢牢地粘在糖果上。糖纸粘得太牢了,很难剥,干脆说压根儿就剥不掉。我们不断咽着唾沫,哥说:“我把它咬开,行吧?”我们迫不及待地点头。哥郑重地把那颗糖放进嘴里,“咯崩”一声脆响,哥把咬碎的糖块儿吐到自己手上,小心地拣出几块大点的分给我们,然后一仰头把手心里的糖渣连同刚刚带出的口水一起倒进自己的口中。

兄妹四个吃一颗糖,而且沾着口水!童年里的哥,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竟然能够抵挡住诱惑把一颗糖果存放了那么久!他珍藏的是一颗水果糖么?不,是他年幼无知的弟妹!

哥勤快,十来岁蒸馍擀面都会,雨天上学放学都是哥背我。

哥上高中了。哥从小口吃,虽然不妨碍他给我们讲故事,但登台演出却从没机会。那一年的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是在周恩来总理亲自关怀下创作出来的一部集新中国文学、历史、音乐、舞蹈等于一体的经典作品。由首都及全国三千名专业,业余文艺工作者联合演出后达到了当时最高的艺术境界。举国上下轰动,各省开始效仿,也要排出自己的《东方红》,演员选拔迅速在各个大中小学进行。同学们争先恐后纷纷报名,如此机会哥怎能不动心?找主管老师!找辅导员!找负责海选的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那些负责选拔的老师竟然被他说动了!

哥出演《东方红》一幕舞剧中的小劳工。一向不擅长歌舞的他像痴了似的,抓紧一切时间练习。只见他两条腿一前一后弓子步,右手握拳置前胸,左手后扬甩手状,身体有节奏地前后摇晃,一边摇一边唱:“……劳工!劳工!要做世界主人翁,要做世界主人翁!”

那天哥们到人民大厦首场汇演,回来时已经半夜了,好家伙,半夜进门也不让大伙儿安宁,弄得叮铃咣铛的,唯恐我们不知道他演出回来了。睁开睡意朦胧的双眼一看瞌睡全无,眼前的哥黑衣黑裤黑布鞋,腰里扎着布腰带,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巾,两条浓眉下平常的小眼睛画得又黑又大,那脸涂抹得就像关公!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那个笑呀,哥急了,“笑啥笑,刘澜涛都看我们演出了!”哈哈哈,我们可不管刘澜涛是谁,我们只知道这个“小劳工”是我哥!

哥是我们老李家第一代大学生,老李家“吃铁路两条线”(在铁路上工作)的人多,但读铁路的大学(铁道学院)哥是第一个。为此,哥的故事里多了很多新的离奇内容,比如当地医学院的“梦游人”。他自己的故事终于有了翻新,印象最深的是他和他的大棉袄。

哥上大学了。九月开学,妈就给他做好了棉袄。那个时候,家家户户几乎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缝缝补补给老三。哥是大学生,妈自然千方百计给哥缝了一件新棉袄,藏蓝面儿四个兜的学生装!那时候买布都要凭布票,真不知道妈为这件袄动用了哪方神通!

那件棉袄哥很珍惜,直到天冷得不行了才穿上。这件棉袄不知引来了多少同学羡慕的目光,尽管哥穿得十分爱惜,但棉袄上没有罩衣,不久后胸前袖头衣领还是脏得明光发亮。这么脏,挨不到寒假回家了,哥决定自己拆洗一下。棉花套子扒出来,里儿面儿洗干净,然后照葫芦画瓢缝到一起。这一切对于哥并不难,而且此举惊呆了一个系里的同学,“李同学会做棉衣!”许多女同学都瞠目结舌自愧不如。

哥穿着自己拆洗的棉袄自然万分得意,走路时昂头挺胸,个头似乎都比平日高了一截!这天特别冷,好不容易下课了,同学们涌出教室到外边见见阳光顺便跺跺冻的麻木的双脚。男同学在一起免不了打闹,你挤我我挤你,开心大喊:挤暖暖喽!忽然有人大叫:“快看,李同学的棉袄!”哈哈哈,原来哥的一只棉袄袖子被挤掉了,棉袄成了棉背心!哈哈哈哈,粗针大线他没缝牢!

哥大学毕业了。四百八十毛的工资对他、对我们家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那时工作多年的父亲每月才拿六十四元的工资,母亲没有工作,哥上大学,一家人吃喝,偶尔还得接济年老的祖父母,日子总是捉襟见肘,母亲总在忙着打零工——瘦弱的小身板儿和一帮大娘大婶儿拉着一辆平板儿架子车,从远郊菜地里拉菜在家属院的小菜摊儿卖。地里出菜、路边装车、一路你推我拉,凌晨三四点起床出发,回来就已经将近十一点,正是家家户户都要做饭的时候,顾不上擦一把汗,马上就得卸货卖菜,那真是拿人当骡子当牛使啊!母亲一颗汗珠子摔八瓣儿,就是为了养活我们补贴家用。但母亲不要哥的工资,母亲说哥今后还有自己的事情,家有爸和她,她不想让哥跳进这个没底儿的坑!

哥自己有钱了,但他依然十分节省,因为他心中筹划着一件天大的事情。

那年初春妈到宁夏父亲工作处小住医治青光眼,长兄如父,那段时间由哥当家作主。这天是周六,哥回来了,一进门就对我说:妹儿,明天哥领你去看病,哥打听到了一位“神医”,治你的腿脚一定行!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先是火车,继而步行,华山山脚下的黄土公路上除了偶尔飞驰而过的大货车,只有拐杖敲打地面声和脚步声,哥搀扶着我缓慢艰难前行。在一个黄土高坡上的小村落的一间土屋里,我们找到了那位“神医”——五十开外的年纪,粗布袄老布鞋占满了黄土,黑黢黢的面庞一对儿小眼睛透着掩饰不住的精明。屋里墙上挂着几幅针灸人体图,几个人不知是在看病还是在聊天。一见我们,“神医”马上喜笑颜开,他明白生意来了!

“神医”简单地了解了我的病情,说他的经络切割法非常适合我。他用一把手术刀用刀尖顺着我双臂双腿的经络飞快地割切划过,一个个小刀口瞬间浸出了血,一个穿着脏兮兮白大褂的村姑紧随其后把一种黏糊糊的黄药膏涂抹在伤口处。手臂双腿都划过了,我觉得差不多时他却回过头问哥:钱带够了?哥连忙点头:够了!够了!您放心!哥掏出来他攒了半年体温尚存的那沓钱,“神医”的小眼睛亮了一下,手里的手术划得更快更顺了,一条,两条,三条……伤口浸着血,那是我的血,是哥的血!当手术刀停下时我的手臂双腿布满了一条条小口,哥的钱也所剩无几了!

我的残疾是中国医学都难解决的,“神医”经络切割法的结果可想而知。残疾如旧,但那一行行小刀口却永远切割在我心里,那是哥对我的爱,一个长兄对同胞兄妹尽的一份心和心底久存的希冀!

男大当婚,哥却因家有残疾姊妹婚恋屡屡受挫。几经周折三十岁的哥遇到了今天的嫂夫人,嫂夫人貌美能干善良心好,哥要结婚了!可当妈要哥拿出几年的储蓄用来筹办婚事,哥却傻愣着低头不语,问急了才低声下气地告诉妈,这几年的工资都接济舅了。自从哥工作舅不断写信甚至打电报要钱,舅要买架子车,舅要盖房,舅要给姥姥看病,舅要……妈差点气晕过去,为这事差点和舅闹翻,让我写信骂了舅舅一顿!原本妈怕家里拖累哥哥,没成想哥的善良让哥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坑!

可喜的是嫂夫人通情达理,几乎没花什么钱就进了我家门。至今还记得长嫂的一句话:你不结婚也不怕,跟着我和你哥,一辈子跟我们过活!

哥的故事还很多,哥其实就是一本书,他自己就是最好的作者!人生在世,都活得不易,都会有烦恼忧愁,有伤痛病苦,有剪不断理还乱的万般无奈,但哥从来不说,哥这本书里永远都是他和嫂夫人带给我们兄妹的温暖如春的关怀,对我们的任性的包容忍让。

如今哥老了,但书中哥的聪慧、坚持、善良,融融的亲情不会老,带给我们的快乐、关爱不会老,不管什么时候读起来都会使我们泪奔动容。

有哥真好!我爱我们的老哥!

(注:文中插图是作者哥哥的临摹作品,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李蕊芬,女,1950年4月生人。陕西煤业集团物资供应有限公司退休员工,重度残疾患者,用一根手指打字。所著《中华民族大家园》荣获中国教育部、新闻总署“十个一工程”一等奖。《精彩瞬间》《幸福不残缺》曾在市级报刊发表;《点亮心灯》曾荣获纪念知识青年上山下乡三十周年征文大奖。码字儿是生活的另一种乐趣,只希望在码字儿中发现另一个充满活力的自己。

图片除署名外,其它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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