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告别”都是成长【李冬梅】


一切都是那样猝不及防,仓惶中就要告别相伴多年的校园。一切又是那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震惊中就要拆分到陌生的地方。一切还是那样井然有序,失落中还要重新振作继续前行。
那几天,朋友圈是各种的留恋,各种的惋惜,各种的怀念。纵是千般不舍,万般无奈,一切不还得向前看,忽然想起普希金的那句诗,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会过去,而那过去的,就会变成亲切的怀念。
长相守固然幸福,断舍离何尝不快乐,人生不就是一次次告别,每一次“告别”何尝不是一次成长。
孟母三迁,不就是告别了学人哭丧的幼稚,告别了学人叫卖的无知,终于在城东学宫的影响下,孟子喜欢上了读书,成长为一代儒家大师,被人尊称为“亚圣”。
鲁迅憎恶庸医的故弄玄虚,草菅人命,于是告别故土,前往东京学习先进医学。清国留学生的不学无术,浑浑噩噩的丑陋,迫使鲁迅再次告别东京,前往仙台。日本学生的歧视,弱国子民的辛酸,使他告别了一直爱护他的尊师藤野先生,放弃了医学,走上了文学的道路。一次次“告别”,让鲁迅明白:医学并非一件紧要事,凡是愚弱的国民,即使体格如何健全,如何茁壮,也只能做毫无意义的示众的材料和看客,病死多少是不必以为不幸的。所以我们的第一要著,是在改变他们的精神,而善于改变精神的是,那时以为当然要推文艺,于是想提倡文艺运动了。正是人生中的一次次“告别”,才使鲁迅成熟起来,才有了“投枪匕首”的文学巨匠。
宗璞的《野葫芦引》由《南渡记》《东藏记》《西征记》《北归记》组成。外敌入侵,国难当头,明仑大学的全体师生不得不告别北平,迁往昆明。简陋的条件,恶劣的环境,敌机的轰炸,随时的避难,让嵋、小娃、玮、玹子等一代人,在炮火纷飞之中,在生死存亡之际,快速成长起来。他们共赴国难,从军抗敌,把青春热血融入到家国情怀之中。也许,没有那样一次逃难般的“告别”,温室里娇嫩的小花,永远成长不了搏击风雨的雄鹰。

我不也是在一次次“告别”中,逐渐蜕去幼稚,逐渐成长起来。
初登讲台,是在一所职业学校。没有升学的压力,自然在教学上松懈了不少。以至于刚到初中时,我竟然不会讲课了。一节颠三倒四的课,让后面听课的领导,不得不提前离场。羞愧不已的我开始发奋努力,拜师,听课,钻研,学习,渐渐摸出了门道,讲课也象模象样。
后来种种机缘巧合,我到了一所私立学校。一个人带初三,没有人商量备课,只能独自钻研揣摩,每一节课都花了十分的精力去认真准备,以致于教材烂熟于心。这一次“告别”提高的不仅仅是备课,就是在学生的管理上也提高了很多。原来对学生是一味的严格,到私立学校后,碰了几次壁,蓦然明白“大棒政策”未必有效,真正的管理应是刚柔并济,宽严有度。如果说成长最快的,应该就在这一时期吧。
尔后,我再次“告别”了私立学校,踏进了现在这所学校。面对优秀如云的集体,我不得不加快追赶的脚步,努力向优秀看齐,迫使自己不掉队不落后。
有时我常会这样想,假如没有一次又一次的“告别”,我会成为何种模样?一次次蜕变,一次次成长,不就因为那一次次的“告别”吗?
人生若习惯了舒适区,就会像温水里的青蛙一样,慢慢失去警惕之心,进取之心,就会懈怠,就会放松。“告别”也许会有许多不适,但至少会让人成长。我们的人生又何尝不是一次次“告别”,告别无忧的童年,学校教给了我们知识。告别无虑的学校,社会迫使我们独立。告别熟悉的单位,新的集体促使我们追赶。没有永远的舒适区,只有不断的适应区。
人的成长需要不断的“告别”,社会的进步,国家的强盛,学校的发展又何尝不需要一次次的“告别”,执念于过去,必将会错失未来。勇敢地面对“告别”,坦然地接受现实,乐观地畅想未来。
也许很多时候,我们放不下的是时光,忘不了的是美好,割不去的是留恋,抛不掉的是长情,可时间的列车总是一往无前的,总要“告别”旧的站台,驶向新的月台。

【作者简介】:李冬梅,网名坐看云起,文学爱好者,用文字记录生活,用文章抒写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