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东北那些土生土长的“成语故事”之八十二

大东北那些土生土长的“成语故事”之八十二



那些土生土长的大东北“成语故事”

之 鼓鼓孬塞

在大东北地区,过去的贫苦日子里,老百姓根据生活中的经历,造出了许多土生土长的四个字的土话,即咱们所谓的乡村“成语”。

这些“成语”虽说土的掉渣,但是仔细琢磨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是一种“画龙点睛”的语言,处处显得精辟、精彩、精炼。

之八十二

鼓鼓孬塞

指的是过去大东北乡村里的小孩子衣服和裤子兜里揣得东西太多了,都塞不下了,鼓鼓囊囊的看着让人十分扎眼。

小时候,东北乡村中也没有什么好玩的,都是那些孩子们玩了多少年的游戏了,年复一年的,已经没有什么新鲜感了。

一帮小孩子在一起起腻,玩着玩着就会起歪心眼,也会出馊主意。

干啥?

去村边的果园和瓜地偷果和香瓜。

俗话说,青瓜裂枣,谁见谁咬。

这话一点都不假。

东北乡村的小孩子不是说嘴馋,而是那时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可吃,只剩下香瓜和沙果了。

我们一帮小孩崽子第一次偷果就被看果园子的老头给逮住了。

那是上世纪的七十年代中期。

村里的果园子位于村外二里地的一块高岗上,四周挖有深坑,里面是一米多深的水沟,有点像古代时期的护城河似的。

每当到了九月份,果树上那通红通红的沙果令我们垂涎欲滴,看着沙果就想跃跃欲试,去偷点回来解解馋。

我们三个小孩子趁着中午午睡的时候,从果园子的一个豁口偷偷爬进果园子。

上衣兜,裤兜、背心里全部装满了沙果,手里还拎着一个土筐,也摘满了沙果。再看着那两个小子,哼,他们比我更贪,比我摘得多多了。

“快走把,一会让看果园子老头看见了可是不得了了。”

我非常着急。

“等一会,再摘点。”

牤子还在树上摘着,小声说道。

就这样,我们三个浑身上下塞满了沙果,然后鸟悄地往外撤退。

由于心慌,而且我们是猫着腰,不时地被脚下的荒草拌着脚丫子,所以是咧咧切切地,满脸哗哗往下淌着汗水。

绕过一片果树林,来到了我们进入果园子的那个豁口。

脚下是一米多深的水沟,必须得趟过去,然后再爬上去,就到了安全的地方了。

我们稍微停顿了一下,准备过水沟。

其实,我们在往外溜的时候,身上的沙果已经是拉拉一地,看果园子的老头顺着地上的沙果早已盯上我们了。

我们进了水沟,水已经快没过我们的脖子了,有点喘不上起来,脚下是淤泥,很难走。

当我们趟过水沟,爬上了壕沟,快到沟沿时,突然听见一声大喊:“看你们往哪里跑。”

妈呀,我们这下可吓麻爪了。

看果园子的老头早已跳过水沟,在沟沿上迎着,手里拿着扬叉在等着我们呢。

我们三个是乖乖就擒。

“说吧,来这里干啥来了?”

我们是哑口无言。

“说啊,小兔崽子,胆子挺肥啊,偷到我这里来了。你看你们那死德性,兜里揣得鼓鼓孬塞的,跨兜里的东西掏出来吧?”

我们把兜里的沙果掏出来,扔在地上。

“你们想吃沙果,可以来找我,吃几个有什么呢?可是你们来偷就不对了。你看地上的沙果还有青的呢,没熟,这不白瞎了吗?纯属祸害人吗?对不对呀?”

“怎么办啊?是去生产队交给队长,还是咋的啊?”

“要不去学校,找你们的老师说说去?”

“大爷,饶了我们吧,我们就这一次,下回不干了。”

“下回?还有下回吗?”

这时,老头说得有点累了,坐在地上,摸出旱烟袋想抽烟。

我们几个提溜着小眼睛,相互使着眼色,趁老头点烟的时候,兀傲一声是撒丫子就蹽啊。

“小兔崽子,你们敢跑?”

老头气得乌噜嚎疯地在叫唤着。 

我们跑出一会,回头再看,那死老头根本就没有撵我们,而是在在划拉地上的沙果呢。

作者:水墨松江

2021-05-02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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