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教育问题的一些思考（2）——核心素养教育和应试培训

（说明：此文初稿写于2000年，此次只略做修改）

目前对“应试教育”和“素质教育”的理解存在着分歧。

在我看来，素质教育就是指符合教育规律的教育，实行素质教育就是科学地施教，实施素质教育是不需要任何争论的；而应试教育若按照原国家教委柳斌副主任的说法，是指“反素质教育的一切教育思想和行为的总和”的话，也就没有了这个话题。

问题在于，现在社会上往往对“应试教育”的含义并不作此理解。往往把为了应对考试而开展的教育活动归入应试教育的范畴。机械地把一个学校所开展的教育命名为“素质教育”或“应试教育”。这就不能不引起我们去争论一番了。

有人说，要想克服应试教育，就必定首先废除高考。这种说法值得商榷。

考试，是自古以来、并且还将存在较长时间的一种社会现象。升学考试的目的在于选拔。虽然考试的形式有多种多样，如笔试、面试等。可以说，有考试就必然有应试训练存在。所以，教育进行得是不是科学、合理，关键不在于有没有高考，而是要看考什么、怎么考。如果高考命题是十分合理的，高考这根“指挥棒”可以发挥巨大的作用。

另外，从实际来看，现在的社会形势下，高考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被废除。不仅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保留有高考制度，而且我国的高考制度还在为社会的发展（发现和选拔人才方面）不断地作出巨大的贡献。

客观一些说，由于我国目前尚存在较为明显的“三大差别”（其实已说不清楚是几大差别了）。通过高考进入高等院校，进而获得一个学位，从而取得较好的职业和社会地位，也还是绝大多数青年人的最佳选择。

特别是，我国是一个深受被曲解了的孔夫子“学而优则仕”、“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孔夫子的这两句话本意并非社会上所流传的意思）的思想影响，大都不想劳力而只想劳心（果真愿意劳心吗？），于是，大家争想上大学而不想落榜。而目前大学的数量又是极为有限的，于是我们的基础教育就只好背上“淘汰教育”、“失败教育”的黑锅和骂名。

应当看到，一方面，教育部拼命要求大学“扩招”，使得大学的升学率不断上升；另一方面，社会上的用人制度也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前几年那种唯学历论的观点慢慢淡化；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高考的命题已基本上改变了前些年那种只重知识、不重能力的倾向，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考察出考生的思维能力水平，对基础教育起到了一定的正确导向作用。

即使这样，也不能说，教育中就不存在“应试教育”的成分了，就完完全全合理了。学校教育教学中肯定还会存在一定程度的、不是以发展学生的核心素养为目的，而是以单纯为帮助学生在考试中获得好成绩而进行的应试训练。我个人认为，这既是不可避免的，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前已述及，在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教育已成为人们的一种生活方式。

对于教师而言，教育别人就是他的生命活动；对于学生而言，接受教育就是他在学校这段时间内的生命活动的主要组成部分。起码，按照辩证法的原则看，应试训练过程中的一些“残酷的劳作”和“无奈的失败”本身对人也有一定的启示和教育意义。

我们的近邻日本和韩国，社会生活水平已达到了相当的高度，是不是就不存在升学的竞争和压力了呢？

不然。他们的升学竞争更为残酷和激烈！

他们的公立学校里的确在大力实施着素质教育，每天下午的三四点钟就会放学让孩子们回家。

可孩子是不是回家了呢？没有，他们赶到了自己的父母掏钱为自己早已选就的“私塾”里，继续那直到晚上九点、十点才能放学的学业。

那些毕业当年不能考入自己理想中的大学的青年人，身份立即变化为“浪人”，往往要自己找一个“预备校”再苦读一年（复读），以期能进入自己理想的大学。

我个人认为，正是这种近乎残酷的私塾教育和预备校教育，在弥补着日本和韩国公共教育过于温和之不足。使他们的子弟从小体验到竞争和压力，能更好地适应残酷的现代社会竞争。

当然，我并无意为当前的高中教育或基础教育情况叫好，当前的基础教育、尤其是高中教育中，还有许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