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焕武: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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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张焕武
桃红李白,正是阳春三月好时节。一马平川,搭眼望去,平展的田地,变成了不同颜色的方块图案:黄的是油菜,青的是麦苗,绿油油是碗豆,还有田角地头的桃花李花。
翠儿穿一件粉红上衣,她人长的白净,穿啥都好看,又正值十八好年华,这令李备战和黄满仑都看直了眼。
他们是来相亲的。
李备战,身材高挑,五官端正,家道殷实,还在南郊中学念高中,兰制服上衣口袋插两支钢笔。
黄满仑,个儿略低些,一身黑夹祆,圆头黑脸,家道贫寒,脏兮兮地衣着,特别是他那脚上的大姆指不知羞耻地从黄解放鞋里伸出来,令他自惭行秽,因而迟迟不敢上前招呼。
亳无悬念,不久,李备战把翠儿吹吹打打娶回了家。直到腊月,黄满仑才把羊角沟老驴头的满脸雀斑的大女儿迎进了门。
一年后,翠儿生了个女儿;几年后,满仓则有了一儿一女。
李备战毕业回家后,不屑作农活,东不成西不就,整日游手好闲。翠儿更是好吃懒作,打扮花枝招展,走东家串西家,打麻将,逛大街,大手大脚花钱,和丈夫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闹,骂备战没本事,挣不来大钱。一次,备战气极,扇她一巴掌,翠儿干脆离家出走月余。备战费尽周折,才在咸阳把翠儿好不容易当神一样请回来,从此,彻底没了脾气,甚至对翠儿招风惹蝶的菲闻,也不敢较真了。
年后,备战干脆跑到宝鸡一家澡堂子,给人搓澡打工去了,轻易不回家了。
满仑的丑媳妇大妹,身体粗壮结实,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媳妇。她起早贪黑和丈夫在寒风刺骨的河道沙石场砸石头、筛沙子、拉车,还养羊,喂猪。虽苦心巴力挣钱,但一分钱都舍不得花。不几年,她们拆了旧厦房盖起了小二楼。
药市村是个穷村,平房多,楼房少,还有不少住的是原来土坯房。满仑家又陆续添置了饲料粉碎机、电视机、缝纫机,还买回拖拉机。他承包地里打下的粮食,一家四口都吃不完,不欠人钱,还有积蓄,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一跃成村里富户。
但满仑心里还惦记着翠儿。闲时,没事儿就爬上漫坡,蹲在一处废窑上,眼巴巴地朝翠儿家看着,总希望能看见翠儿的身影。这已成他私密的习惯。
自从那年见到翠儿,就把她刻在脑子里,她的一频一笑都让他入迷。他暗恋她,达到走火入魔程度。他平时性情木纳,不善言辞,从不与人来往,也没朋友,一门心思在翠儿身上。
这天下午,满仑照例蹲在窑头呆呆地望着。只见翠儿开门远远笑呤呤地走过来,到跟前,她朝上仰脸问道:“满仑哥,蹲在哪儿干啥?你下来,我问你个话”。
满仑立即跑下来,因为太急太快,脚步难收住,差点摔个狗吃屎:“妹子干啥去呀?”
“我听说塑料厂有个姓张的,在厂门外开了个饭馆,还不错,嘴馋了,尝尝去。你现在也是咱村富户,有的是钱!敢不敢请妹子去吃一次!”翠儿斜眼瞟着满仑,眉目充满挑逗。
“碎碎个亊,现在就走。”满仑拍着口袋大气地说。
二人拐过弯,走不远就到了饭馆。这饭馆老板是塑料厂总务科张宏亮,自从厂不景气,他便在厂门外开了这个饭馆。他今天不在,据说一大早去参加公审大会,会后还要赶去刑埸,给患肺病儿子抡一偏方药——人血馒头。二人在桌旁坐下,饭馆虽不大,但收拾的挺干净,于是,点了几个菜,二人有嗞有味吃起来。此时,也没其它顾客。满仑别看平时木讷,笨嘴笨舌的,这时却口齿流利起来,他掏心掏肝地把多年来自己如何对她一见钟情、刻骨铭心地喑恋着她的话,一股脑儿全倾吐出来
这使翠儿很感动,也很震惊。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女儿都快和自己一般高了,还有个铁杆粉丝这么神昏颠倒地喑恋着自己。再看满仑也今非昔比,衣着光鲜亮丽,皮鞋黑亮,不由得不让人刮目相看。
吃毕饭,二人并肩朝回村走,天已擦黑,一弯石子路绕向村西,路过打麦埸时,翠儿忽转身,用胳膊勾住满仑脖子,向麦草垛垃去......
他俩内心感情地涟漪,一瞬间变成狂涛巨浪,激情地潮水一波一波撞击着两颗不安份的心……
良久,月亮升起来,月色中的乡村是美丽的,十分寂静,村中点点灯火象一盏盏星辰,偶儿传来几声虫唧唧鸣叫,南边水渠蛙声一片。
翠儿喃喃地说:“反正我和备战也不能久长,迟早得离婚,等条件成熟了,保不齐咱俩还许真能过到一起。”
有了第一次肌肤之亲,必有笫二、第三......
眼看到了腊月二十八,满仑媳妇天不亮就起来,收拾过年的东西,又蒸了一天馍。天察黑,蒸完镆有点累,就躺在坑上,头也有点沉,叫满仑给倒杯水,满仑端来水放下说:“那你歇着,我去后院大明家看打牌去。”
大明家牌局正旺,门忽被撞开,来人失声大喊:“满仑,快回家,你老婆口吐白沬,在地上打滚呢。”一行人赶到,只见满仑媳妇嘴冒白沫,咀唇乌青,躺在地上。满仑抱起就跑,结果未到医院,全身抽搐。满仑媳妇握住满仑手,摇了又摇,一双眼死死盯着满仑,说不出话来。村诊所大夫说,可能是脑谥血,快送医院。谁知一会就断了气。
葬礼这天,满仑揽着一双儿女,哭成泪人,村民无不伤情。
媳妇逝世后,满仑让儿女认翠儿作了干妈,把电视音响也都搬到翠儿家。他把猪羊鸡全卖了,给翠儿买化妆品。一千四百元的粉碎机,他七百元就贱卖了,给翠儿买了个女式摩托。
满仑本家兄弟看不惯,就劝满仑,满仑根本不听,闹的几乎跟所有人不说话。自此,他俩奸情己是公开秘密。
别看满仑木讷,但上小学四年级的儿子旦旦,却口齿伶俐,学习又好,成绩总在前五名,嘴又甜,很懂礼貌,大伯大爷叫着,深得大家喜欢。
这天,满仑说要去咸阳看腰疼病,给儿女留了钱,让中午买吃。旦旦下课后,在操场和小伙伴玩时,拿岀买的方便面,火腿肠等小吃食,和大家分着吃。谁知,吃过后爬在课桌上喊头痛,老师、校长急急赶来,旦旦已倒地抽搐,口吐白沬,眼晴上翻,不等送医院就断了气。
满仑听到消息,火速往赶回,天快黑时回到家,只见平时活蹦乱跳的旦旦,这时已躺在院中冰冷的门板上。
满仑在灶房一声嚎哭,只听菜刀“当啷”一声响,他弟弟跑进去一看,只见满仑已把左手两指剁下,鲜血流了大片。
等乡邻和民警散去,天已凌晨五点。七里庙派出所薛所长在调查时得知,中午大家都吃了旦旦买来的食品,均无事,可据一个学生反映,旦旦喝水时曾吃过一胶囊。
弟二天,派出所传唤了满仑,问他胶囊事,他称毫不知情。当即,警方问他子咸阳哪家医院或诊所看的腰病,他答不出来。民警陪他转遍全咸阳城,也没找到看病地方,更无处方病历。最后,满仑只得老实交代,是给翠儿来买妇科药。
翠儿也当即被传唤到所。翠儿一问三不知。满仑把啥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不久翠儿就被放回家。由于没有有力证据,警方也将满仑放回了。
原来,自从满仑有一心想和翠儿在一起生活的念头后,就入了邪。他把毒鼠强掺入水里,毒死了自己媳妇。
近半年,又觉得儿子旦旦是拦路虎,老跟爷爷奶奶及外人说,他和姐姐睡着后,爸爸溜去干妈家,天快亮时再溜回。旦旦常对外人说,翠儿是坏干妈,把我家东西都骗了去,闹的村里沸沸扬扬,成了茶余饭后的笑料。于是,满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犹豫再三,终于泯灭了良知,临去咸阳时,给有点头疼的旦旦一粒胶囊......
从派出所回来后,满仑整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时而被良心折磨地泠汗直冒,时儿被恶梦惊醒。
一连几天,民警为破案,在村里调查,令满仑心虚,就躲往西安。这天,他无目的乱转,不觉来到秦通大厦27层,把金银首饰黄金屋转看一遍后,准备下楼。只见两部电梯,门未关,但人已快满,只听开电梯人员朝他喊:“快来,还可再上一位。”他急忙跑过去,正要跨进,突然电梯迅速下行,只听一阵男女惊哭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人们奔跑乱喊声,响成一片。那部电梯高速摔下底层电梯井内。他摸摸头,好险!走岀大厦,警车环停,警灯闪烁,救护车呼啸而来。他再无心转悠,怏怏又回来药市村。
回到村,听人说备战已被父母叫回,坚决支持与翠儿离婚。
满仑听了心中暗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暗地和翠儿沟通,准备去城里照相。
满仑吃罢早饭,就来到村头废窑,等翠儿。待他弯腰缩脖爬上废窑顶时,已有一人先到,原来是备战。备战卑咦地瞪他一眼,一言未答,转身下去了。
满仑朝翠儿家望去,远远见她笑呤呤走来。这时,只听身后有轻微呲呲断裂声,瞬间,一声沉闷巨响,腾起漫天飞尘。废窑轰然倒榻了,烂砖旧瓦墙垛压在满仑身上。只见他爬在废料堆里,嘴里流出大摊黑血......
(注:本文是参考真实案例整理而作。)
作者简介

张焕武,男,1950年11月生,西安市政一公司退休干部,已在网络上陆续发表六十多篇小说、散文。
图片除署名外,其它均来源于网络
赐稿邮箱:jstjtx@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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