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口“樊”之源探
樊口“樊”之源探
今天,我在这里,主要是对樊口的“樊”之源进行初探。那么,古代“樊”之义是什么呢?据《庄子·则阳》载曰:“冬则擉鳖于江,夏则休乎山樊。”《释义》为:樊。李云:“傍也。”司马云:“阴也。”《广雅》云:“边也。”《淮南子·精神训》语云:“以游天地之樊。”高诱注:“樊,崖也。”这里把古“樊”字释为傍也、阴也、边也、崖也。
樊口“樊”之源又起源于何时呢?据《武昌县志·沿革》首卷一载曰:“武昌县属湖广湖北武昌府(《大清一统志》)。唐为樊国,帝尧时有樊仲文,今武昌有樊山(罗泌《路史·国名纪》)。”这就是说樊山是源于樊国,或樊姓,给后人留下了“樊山”的悬念;又据史料载,此地曾是汉高祖刘邦给重臣樊哙的封地,这又是说樊山是不是因樊哙之“姓”而得名;到了宋代,大文豪苏轼在《樊山记》中又提出:“樊山或曰燔山,岁旱燔之,起龙至雨;或曰:樊氏居之,不知孰是?”苏轼是说过去此山经常“燔(烧)山求雨”,燔是樊的谐音,是不是由燔山演变为樊山,再是不是因樊姓而得名,“不知孰是?”他也不能肯定樊山的来由。
樊口樊山最早见于史书,即现在能够找到的史书,应是晋代干宝《搜神记》中的《樊山火》:“樊口之东有樊山,若天旱,以火烧山,即至大雨,今往往有验。” 苏轼“燔山”求雨的典故,却是源于《搜神记》的载录。《武昌记》的载文,“又以为孙权出猎见一姥曰:‘我舞阳侯樊哙母也,魏将伐吴,当助子一战。’后果有赤壁之捷,因立庙祀之,名其山曰樊山。皆不经之论也。”应该说樊山的“神话”也应是源于历史的,“魏将伐吴,当助子一战,后果有赤壁之捷。”显然有误,赤壁大战前夕,孙权并不在鄂县,而在九江柴桑。应是“蜀将伐吴,当助子一战,后果有猇亭之捷。”公元221年,孙权从公安迁来鄂县,这为“孙权出猎见一姥”提供了时间、空间、载体和条件。即公元222年陆逊“火烧刘备七百里连营”的猇亭大捷。当然这张冠李戴的史记与“樊”之源并不重要,但是我们后人看了之后,不能不引起反思,这正是“樊”文化的谬误与精彩之所在,又是我们后人对樊文化的继承与发展之所在。
孙权樊山猎豹,并非传说,因为他后来“立庙祀之”。建了樊姥庙,并铸了豹尾鼎。人们忽略了樊山历史上这最精彩的一幕,我则认为樊山的名称应是因樊姥庙演绎而来的。
随着乾坤的转动,樊山的“嬗”变不可避免。据《辞源》载录:“樊山又名袁山、来山、樊冈、寿昌山,今称雷山。”樊山今日已是面目全非,城西的山叫西山,临樊口的山则叫雷山,十分离奇的是,樊山千变万变,樊口的名称却一直没有变,樊口作为樊之源的历史文化载体,是一座灿烂的历史文化宝库。
三千年前的西周楚地,曾是西部叫荆楚,东部叫“樊”楚,樊楚也正是我们鄂州这一带地域。
《水经注》:“江之右岸有鄂县故城,旧樊楚地。”《名胜志·春秋》语云:“鄂渚樊楚,则樊楚之名旧矣。”
帝尧时的樊仲文曾在此建立樊国,据《史记·五帝本纪一》载曰:“帝尧者,放勋,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帝尧时的樊国距今约有四千多年,这就是“樊”之源的源头。
但是“樊口、樊山”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史书中却只有1600多年的历史。
据《辞源》载录:“樊口,因位于樊山脚下,为樊港入长江之口,故名。”
在漫长的历史进行中,由樊山又演绎出了樊口、樊川、樊湖,并捎生出樊岭、樊溪、樊港、樊水,历史地赋予了精彩纷呈的文化色彩。
樊山:南北朝大文学谢眺的“樊山开广宴,钓台临讲阅。”
樊口:宋代大文豪苏轼的“忆从樊口载春酒,步上西山寻野梅。”
樊川:清代朱琢章的“八月樊川水正平”。
樊湖:明代阎尔梅的《樊湖曲》,王一翥的“二月樊湖哭杜鹃。”
樊岭:清代浙江诗人计元功的:“樊岭英华羡彼都。”
樊港:清代吴省饮的“樊港纳群湖,澄潭九十九。”
樊溪:宋代薛季宣的:“送客过樊溪,停桡退谷口。”
樊水:唐代元结的“漫家郎亭下,复在樊水边。”清代张裕钊的“我家旧住樊水涯。”
三国吴·左丞相陆凯,“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的《童谣》,在日后1700多年的历史进程中,又演绎出了樊口武昌鱼文化。

南北朝:大文学家庾信的“还思建业水,终忆武昌鱼。”
唐代:岑参的“秋来终忆武昌鱼,梦著只在巴陵道。”
北宋:苏轼的《鳊鱼》诗,周端朝的“夜栖看打武昌鱼。”
南宋:薛季宣“建业信徒死生语,石盆古渡犹多鱼”。
元代:马祖常的“携幼归来拜丘陇,南游莫忘武昌鱼。”
明代:何景明的“此去且随彭蠡雁,何须不食武昌鱼。”
清代:王士祯的“别业在樊口,门前临大洄。”
1700年后,樊口更辉煌。毛泽东主席当年吃的武昌鱼,就是在樊口民信闸一带水域里捕捞的。“才饮长沙水,又食武昌鱼。”樊口的武昌鱼又受到毛泽东主席的“御封”,把樊口武昌鱼文化推向了一个崭新的历史高度。
人猿相揖别……
不过几千寒热。
这里采集的是樊文化的火种,
挖掘的是樊山的年轮,
积淀的是樊口历史的记忆,
洋溢的是樊川、樊湖的豪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