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文坛七仙子——《东篱故事》选登

阳光暖暖融融的照耀在二泉山下的东篱琴园门前,小城作协的七位女子第一次出现在我的镜头前。一身的浓色大裙初看俗艳,可她们个个都有降住它的气场、仪态,将之焕发为花色绽放。
后景徽派木雕展现出的故旧感,又给画面增一分厚重。
女作家、女诗人这些文艺化的符号,并不会成为枷锁,她们也是爱美、喜欢装扮自己的普通女子。
表情里洋溢着诗意。

传统文化的意象里,爱文字的女子都是极温婉极美丽的。
中国文字美妙,它自带图画、性情、意韵、道理,女子若能安静的浸润于其中,久了自会滋生出一种气质。
读书如沐浴,人洁净而心安详;写诗行文则是把心情像种子一样撒在田野里,春暖花开时自然会姹紫嫣红。
不经意间,举手投足,言语神情,都有显示字的图画、性情、意韵、道理滋养,会生发出一种别致。
这种美丽也是一种感性。
春花秋草,一山一水一人,感慨绵绵,一针一线织成灵光晶莹的文章诗词。
文字作伴,岁月溢香。
小城有七位女子因爱文字而结缘,又因相互唱和而生爱慕心,走到一起,情同姊妹。彼此的文字散发着缕缕墨香,鉴照似水年华。
由文字相通到情感互融,相伴左右,共携时光,便淡了凡间的悲喜,多了在文字里耕耘、收获的会意和懂得。

“七”为偶然,却也是命定的组合、缘分。
我会因之想到古人笔下的“七仙女”。
那色彩斑斓、爱心充沛、具有超能的天上的七位女子,是中国神话中七位女神的总称;有时也单独指七姊妹中最小的七妹,就是因她演绎了牛郎织女的故事,有了七夕的传说。
她们是中国文化里的一团锦绣。
小城的七仙女则是文字里的神仙人物,人物里的神仙文字。
传说中的七仙女是七色的化名:红衣仙女、橙衣仙女、黄衣仙女、绿衣仙女、青衣仙女、蓝衣仙女、紫衣仙女;小城的七仙女闪烁着诗词意象的光彩:长城、画虹、皖君、剑眉、素萍、秋色寒香、雪木。

那一日东篱茶叙,市作协主席林敏带来剑眉,说也是爱文学的朋友。
场面上剑眉少言寡语,大家客客气气的,见一面也就不能相熟。
后来知她在社区工作,那是老居委会的差事,靠发表文字当选了烈山区作协副主席,就觉得此女子奇;打吊水卧床,还咿咿呀呀的自拍,她娘来来去去的照看,又生多许感慨,吊着水写感激娘的文字,絮絮情深一篇。
像个心怀满满的小姑娘。

按茶叙规则,七仙女要分别与茶叙男士搭配个出文采的名字。
“剑眉”这名字是林敏取的,峭拔、尖锐,找来找去只好配作家邱晓鸣,以“剑眉晓鸣”来展现出画面,虽有牵强,终究成句。

梅苑学校的美术老师秋色寒香文字、绘画、古琴皆有造诣,是七仙里的多才女子。和沈庄主商定,要拜老沈为师学习香道。
她与矿区作协姚中华主席合谓成“秋色中华”,文采奕奕。
东篱的作家中,姚主席是矿区的一面旗帜;他的《桓谭传》正在报上热载。
人也非常安静。
如今也只有内心很安静的人,才能真写点东西,做点文化上的建树。

市政协文史委主任范向东,他的“同行者”名字很难寻到佳句配,只好让秋色寒香再次出镜,“秋色同行”也算是个交代。
很多人知道官员范向东却不熟悉作家范向东。
他有极浓的文化情怀,一直在写文章。他每一篇文章都厚味浓汤慢熬,苛刻到自己满意的地步。
他的散文《来生还要做一棵树》多次获奖。


能在东篱认识摄影师杜鹏和禅师是马尔的大幸运。
他俩对构图和光影忒有感觉,拍出来的片子,一下子就能勾着我的笔触走,写得十分舒服。我的文章喜欢配图,图与文字要如胶似漆;除了我自己拍,一度用了不少老杜和禅师的片子。

我们是从老杜拍发的图片里知道小城有个文学七仙女;他心甘情愿的为之提供义务拍摄服务。
初冬时,她们穿着一色的棉大袍形影东篱,几篇文字含露带雨,情动相山。

老大长城是这几位女子的核心,九零年起在报社工作至今。
老书里对七仙女老大有赞颂:“凡事都为妹着想,端庄得体令人敬”。
放到长城身上倒也贴切。

老沈是将小城文化人聚在一起玩的核心、桥梁、使者,也是把搭台子、操心弄事当快乐的头人。
长城和老沈的名字各取一字,便是“长老”,名字倒也有默契。

庄主与七仙女合影,眉宇也低顺了,眼神也柔和了。

七仙子中的一池清萍是个烈女子,长期煤矿工作造就其不羁的个性,敢笑敢怒,大碗吃酒。出了两本书的女作家却毫不掩饰对伪饰的轻蔑,一张嘴亳州腔调的底色。
邱晓鸣是七贤中的台柱子,唱出黄梅戏神气十足;一池清萍毫无怯弱,亮开嗓子亦是惊艳众人,她气韵足,拉开架势更是气势汹汹。
看得我们再不敢张嘴接着唱歌。

和一池清萍之“烈”恰恰相反,在濉溪工作的皖君面目柔顺、清雅,待人温和,一如她的文字。见皖君的样子,那一支曾经满大街响彻的“一个女孩名叫婉君”的歌,就会回想、回荡。
看起来她就像是那种满足于小确幸,闻香于茶而怡情的小女子,性情里隐隐的民国风。后来听她朗诵,声音洪亮,情感充沛到小宇宙爆发。
每个人都有表面文章,内心的诗句未出,你还真是对她难以认识透彻。

前两天禅师说七仙中有他的铁粉,我就迷糊,猜不到是谁。
爱文字的女子不大“粉”人,心里就笑他。
那时还不知皖君朗诵的喜好,一听她的朗声,就知若是有人,定是她无疑。
禅师与皖君都是各自的名字,“禅师皖君”放一起,就像深沉和空灵对撞,你还真说不好它是什么模样。

诗人画虹在七仙中和而不同,走的是文青与时尚混合路线,外形华丽,书写也喜瑰丽,内里包裹着花火。
工作过的百善矿要闭井时,她曾将感伤刻在文字中。诗人的泪眼回眸,有一种对时光的留恋,对废弃与衰败的诗意深情重塑。
老杜化名“卧云观月”,在七仙中“卧底”有一段时间了。与画虹联缀成“卧云画虹”,是所有名目中最具画面感的配合。
因二人太相熟,没有初识的距离,反倒淡淡的少趣。

画虹遇见邱晓鸣的张扬最具时尚冲击力,众人都说好看。
晓鸣老师发一篇咬春,画虹起早一看,居然撞题。
这张照片,跟商量好的提早专为撞题而生的表情。
文人间的故事,之所以常被称之为“佳话”,就是多一份性情、烂漫和诗画。

高中语文老师雪木远在临涣,是七仙女的小妹,遇上六位姐姐算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七仙女之缘于她格外不同;六姐姐对她也甚是疼惜。

老余的“愚公移山”之名,与“雪木”连缀成“雪木愚公”,是个烧脑的作文题目。
硬要找出关联,三十多年前的老余,安师大毕业在黟县一中做过四年的高中历史教师,而雪木则是现任高中语文教师。

对徜徉在文字和情怀里的七仙子来说,东篱堂主的故事是最有吸引力的。
孩童时他有好多小画书遭人羡慕,别人孩子坐爸爸小轿车他羡慕;从井下抽上来,兴奋的拿着排笔写墙头标语;打造东篱山庄、东篱书院的跌跌撞撞、沉沉浮浮。
听得七仙子个个入迷。

幸运与坎坷,豪放与任性,情怀与使命,造就了如今的沈怀远。

七仙与诸贤都在茶里琴声里自在;欢声笑语背后,总有一人在默默操持。总管一切杂务任劳任怨,既是总经理又是服务员,她有个非常朴素的文青名字:“东篱村姑”。

我每次去都要逗东篱村姑,心里却是敬她。
老沈是个装着文化心怀却疏于操持杂务的男人,脾气还大;李燕为东篱品牌一点一滴的辛苦了十年。
那是一天一天走过去的十年;她也是我心中的仙子。

东篱的那束光,三年前点燃;七仙子的绽开,娇艳至今。
作者相关文章
关注马尔的视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