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琳║怀念我的奶奶

有人说:“人死像睡着一样,嘴角是露着微笑的。”这话我信,直到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我的奶奶已经去世了。
人还活着的时候,事情特别多,今天做这样,明天做哪样,一年四季都在奔波和忙碌,没时间陪伴自己最亲的人,许多老人渐渐成了空巢老人,甚是孤独。
人一旦去了天堂,日子就一天天堆起来,越来越多,留下的只有怀念。算一算,我的奶奶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在我的记忆中,奶奶夏天是黑色的大襟单衣,春秋是黑色的大襟夹衣,冬天是黑色的大襟棉衣。除大襟衣服外,还记得奶奶有一双很小很小的脚。小时奶奶洗脚时我们几个总是围在木盆边,看奶奶与我们不一样的脚,奶奶总是说:你们脚大,脚大踩得江山稳。这是我记忆中奶奶最有文采的一句话。
我最后一次见到奶奶,还是在她要去世的前两年。那时奶奶已有几年不能下床了,我回家过春节,带了些对奶奶来说算是新奇的点心和水果。我到奶奶的房间,看奶奶再也没有了以前精神气,脖子好象已支不起自己的头,倦缩在床上。我走近奶奶,俯身去看她那低得看不见脸的头,我看到的是零乱白发和黑布衣服。我有些不相信这就是我奶奶,曾经声音如钟,做事如风似火的奶奶。
奶奶虽然抬不起头,但耳朵还是特别灵,我只叫一声奶奶她就听出来是我。她让我坐在床边,她说我眼睛已经瞎了,什么看不见了,要我过去让我摸摸。我将头伸过去,她用粗糙的手摸摸头,摸摸脸,再摸摸手,一边摸一边说,长得好长得好。说句不该说的话,奶奶的手真有些象鸡瓜子,一点点肉都没有,除了起了绉的皮就是骨头,尖尖的,粗粗的,摸在脸上象砂纸一样磨脸。奶奶非常高兴,我拿出给奶奶准备的礼物,她又高兴又责惫。说现在挣钱少,城里花钱的地方多,以后回来不要买东西了,多回来就好。遗憾我没记住奶奶的话,没想到那是奶奶最后一次与我说话。
奶奶一生没有向我们这些孙子们要过什么东西,更提出过什么要求,在我的记意中她只提过一件事,就是要看火车。奶奶一生也没出过家门,更说不上到外地,她只是听人家说火车很长很大,能坐很多人,所以想看看火车是什么样子。但由于各种原因,她一直没有机会看火车,奶奶去世好多年了,我们只要提到她老人家,我就想到奶奶一生没有看过火车。
我奶奶一辈子都没有去过大城市,她是一位普通的妇女,户籍在乡下,一生贫困,但对我是那样的重要。她就像一座山一样,屹立着身躯,从小到大,庇护着我,为我挡风遮雨,为我祈福。已经过去好多年了,如此长的时间了。虽然再不为她而提心吊胆了,可我出远门,再也听不到奶奶盼我回家的声音。那门口的守望者的位置现在空无一人。
我奶奶住过的那个房间,我们没有动一件家具,一切摆设还是曾经的模样,而我再也看不到我奶奶的身影。一个人的一生其实很短,不过数载光阴而已,当最亲的人与我们告别、与这个世界告别,那种疼痛是锥心刺骨的,恰如山崩地裂一样,瞬间没了希望。那些亲人在身边,天天不懂得珍惜,天天吵吵闹闹的人,他们总有一天会后悔……
时光匆匆,转眼数年过去了。我怀念我的奶奶。奶奶,孙女想您了,特别特别想,您在天堂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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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黄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目前居住梅江区,现从事医务工作,文学爱好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