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朋友圈 | 是什么让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变得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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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九O

现金为王,说的是有钱走遍天下都不怕。不怕你背着一麻袋钱坐一趟绿皮火车试试。除了傻根,谁爱相信谁信,天下无贼。当年傻根拿着六万块钱上火车回家过年,被多少贼惦记着,为了保护这点钱,生生赔上王薄的小命,害得王丽不仅失去最佳贼搭档,还永失吾爱,以及腹中孩子亲父亲。影片最后人民警察找到王丽,让她告诉腹中的孩子,他的爸爸是个大英雄。刘若英饰演的王丽,大着肚子拼命往嘴里塞烤鸭的镜头,让我坐在电影院里哭成了狗。可不都是现金惹的祸。大额现金给你的绝不是安全感,而是给你一面命运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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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张咏赶着驮着一袋子钱的毛驴住黑店,差点被暗算的经历,就时常让他在噩梦中惊醒。
他第二次到四川任职的时候,正是北宋经济驶入快车道的关键时期。商品流通离不开钱,当时四川市场上用来交易的钱是铜钱和铁钱,铜钱是稀有金属,和西夏互市,常被西夏人别有用心把铜钱囤起来,出使西夏的官员回来把这一重要情况给皇上做了汇报,皇上下旨停止铜钱输出,大量发行铁币。
铁钱大钱12斤,小钱6.5斤。天下熙熙,挥汗如雨,天下攘攘,搬起钱砸伤手脚的故事,到了自己身上就成了事故。总而言之,在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四川,挣钱和花钱都是体力活。
一个主妇,秋天想买一捆菠菜,一斤鸡蛋,一小捆韭菜,假设这些食材的价格统统是一个小钱,这个主妇出门就要搬着20斤的铁钱到市场上采买。花钱受累,就是这个出处。挣钱的同时,挣来许多的是非,也困扰着天府之国的幸福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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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咏上班主要工作就是处理各种投诉、官司,这些官司最多是商人带着车队用小推车推着钱去进货,经过一片小树林遭遇到绿林强盗,此树是我栽,留下买路财。聪明的商人不吃眼前亏,扔下小推车捡回一条命,到官府投诉告状。听了他们的血泪控诉,每次张咏全身的血都一起涌向头部,这其实就是那个噩梦经常反复出现的真正原因。
穷则思变。有了被打砸抢这些血的教训,商人们也学聪明了,他们进货时找来保人,也就是中介,清点了一下仓库里的钱,写在纸上让保人也签字画押,揣在怀里到异地进货。小树林的强盗见钱眼开,没有见到钱,自然是闭着眼睛睡大觉。强盗一直都是高危职业,他们并不会轻举妄动。
商人到了货主家,从怀里拿出那张财务清单,交给货主查验,货主一看有保人的担保,就让仓库发货。同样他去进货的时候,也如法炮制,用来流通交易的那张财务清单,就是地球村,乃至整个宇宙最早的钱,那时候叫“私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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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弄虚作假是不法商人的特质,造假财务清单,接踵而来就会像蝴蝶的翅膀扇起经济纠纷的风暴。张咏在单位对着那张或残缺破损,或大头小尾的财务清单反复打量。烧掉了十分之一脑细胞之后,他主持召开私交子推进会,16位事业成功,风评五星的商人代表在张咏的主持下,成立了私交子协会。在这个会上,张咏还隆重推出用桑叶作为主要原料制造的财务清单。这张淡绿色的财务清单有韧性,耐磨损,很快风靡全国。流传到一千年后地球村的任意角落,这张叫纸币的财务清单就是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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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就是一千多年之后的现代,当年四川人用来推钱的小车变成虚拟世界大宝二宝三宝小多等不约而同的购物车。我们用了很多年的叫做人民币的纸币也和张咏治下的铁钱一样不见了,变成虚拟世界的一些数字。这些数字的载体是网络和电子终端设备,主流是手机。
宋真宗看到了私交子,听了大臣们的汇报说:这家伙,脑容量就是比你们多。给他传个话说你办事,真放心。对了,干脆把他召回来吧。张咏马上收拾行李从成都动身回开封,路上,他特意取道陕西,去看望寇准。为了迎接张咏的到来,寇准对府邸进行了亮化,邓州花蜡营造处的氛围特别适合怀旧,可是精妙无比的柘枝舞并没有引起张咏多大的兴趣,寇准一个眼风,柘枝舞娘海浪一样悄无声息退下了。张咏对寇准说再亮的灯光,再美的歌舞,都不能像读书一样抚平你内心的寂寞。推荐你读读《霍光传》。寇准何其聪明,拍了拍张咏,说我懂。好多人把张咏和寇准的这个桥段解释为张咏讽刺寇准不学无术。此言差矣,张咏是在告诉寇准,载歌载舞花天酒地并不能抚平你内心的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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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咏回来了,放眼望去满朝朱紫贵,全是王钦若、丁谓等私人订制、皮笑肉不笑的脸,耳边是他们没有蛋白质却还要煞有介事神乎其神的话。张咏那个脾气,怀里揣着剑,心里却不藏奸,眼睛虽然不能杀人,却揉不得沙子。他给宋真宗发帖子说和王钦若和丁谓不共戴天。宋真宗回了两个字:无妨。
张咏感到头疼,回家一看右脑对应的头皮上长了一个疮,因为心情不好,头疮越长越大,大到不能戴帽子去上班。他上书请求外放。宋真宗舍不得他走,特批可以不戴帽子上班。张咏说我不能搞特权,还是让我广阔天地里去吧。
张咏到了陈州,远离是非纷争,头疮很快痊愈。宋真宗和大臣们议想把他从陈州召回来,丁谓却用两千块钱贿赂使者,把张咏留在了陈州。一天张咏正在吃早饭,接到开封来的内参,他一边吃一边看,却很快吃不下去嚎啕大哭,内参上写的是寇准被丁谓构陷流放海南。张咏一阵心疼,心里想起一首歌:送战友,踏征程。这把年纪,张咏知道此生再也不能看到这个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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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咏害怕丁谓因为寇准牵连自己,他故意用公款赌博,又从开发商手里低价买一处大房子。看到耿直狷介的张咏也能放低身段和自己同流合污,丁谓之流果然放过了张咏。张咏的头疮又发作了,他的神志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少年时代的好友傅霖时常入梦,梦里张咏对傅霖说我想你好苦,我找你好苦。朦朦胧胧中张咏问傅霖:你隐身三十年,为什么你此时却肯来见我了。傅霖说我是来告诉你,另一个世界只有花香,没有烦恼。张咏说我知道?傅霖说你知道还说废话干嘛?傅霖说完隐在时间的后面。一个月后,张咏也遁去了。终年7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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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版红楼梦-秦可卿托梦

参考资料:《宋人轶事汇编》丁传靖 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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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05-11 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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