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朋友圈 | 路见不平的张咏,也有一个难以忘怀的小哥哥

四八四

这一次,张咏进了一家黑店,险遭毒手。所谓出门在外,财不外露,外露必有灾,张咏不信这个邪。别人进了黑店,进去的是人,出来就变成人肉包子。张咏进去是人肉,出来把别人变成烤串。
张咏到汤阴县,县令是他的旧相识,杀鸡沽酒热情招待他。日落西山,张咏酒饱饭足辞别县令赶路,县令说住一晚上再走吧。张咏没事,客走主家安。县令留不住他,送了一万块钱给他做盘缠,装了满满一大袋子。
张咏把满满一袋子钱放在驴背上,心里响起一首歌:你酿的酒,让我一醉不起。我唱着歌,穿越人性的大沙漠和戈壁。天色越来越暗,他走到一条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郊小路,路人甲和乙在经常住的民宿卸了行李安下身子,希望张咏能和他们一起住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赶路。他回答两个字:怕甚。又走了两个时辰,天完全黑了下来,眼看驴都要罢工了。没完没了的996,谁都不想忍受。路边依稀有个人家,亮着灯火,张咏骑着驴子走了进去,是一家路边店。
店主人热情接待张咏,帮他把行李从驴背上拿下来,漫不经心问: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沉?张咏说这是钱。店主心中一阵强烈到心脏骤停的暗喜,万分殷勤为他打了热水泡脚,让他早点休息。然后回到房中,对两个儿子说:来个大生意,孩儿们今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张咏呼叫服务,店主人跑过去问他有什么吩咐,张咏说天寒,想要一些干柴生个火暖和一下。店主为他抱来柴火。张咏说明早鸡叫头遍,你记得叫早,我还要赶路呢。店主堆出一脸的笑:好说。小菜一碟。可是他因为贪婪泄露的内心世界,一览无余。世人慌慌张张,不过是为碎银几两。
张咏插好门在床上躺下,翻了一个身睡去。迷迷糊糊听到一声鸡叫,紧接着店主在门外叫他起床赶路。张咏睁开眼掐指一算,离天亮最少还有两个小时。张咏佯装睡去,不搭理店主,悄悄起身站在门后。店主见没有动静,就使劲推门,张咏抵着门,店主越发用更大的力气推门。张咏猛然打开门,只见暗夜中一道光闪了进来,店主收不住脚连人带刀摔倒在张咏面前。张咏一剑封喉,杀了店主。
门外候着的店主两个儿子听到动静冲了进来,张咏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黑店奇妙夜,父子做鬼三人行。
张咏擦了擦剑,然后牵出驴子,备好行装,指着地上三个倒在血泊中的人说:你们见财起意杀人越货,孔子不答应,孟子不答应,老子也不答应。我究竟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冤死在你们手下,老子今天也算替天行道为民除害。张咏说完一把火烧了黑店,用的就是昨晚店主自己抱过来的柴火。店主和他的傻儿子们,死了都不会相信,他们抱薪起火,把自己变成肉串。自作自受。
张咏在黑暗的小路上中引吭高歌: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他走了大约二十里天色才渐渐放亮,他在一家早餐店吃早餐,小二说客官来的真巧,刚下笼的大肉包子,客官要不要来一盘?张咏说你确定是大肉包子吗?而不是其他诸如,烤肉等?客官有些莫名其妙。他是俗人,自然不知道张咏的道行。
后来进店吃早餐的的客人端着一盘货真价实的大肉包子和张咏拼桌吃早餐,他问张咏:你造吗?张咏说造什么?后边那家客栈的店主和他两个儿子昨晚摊上大事了?张咏有些吃惊:什么大事?说给我听听。店主一家被杀了,那个好汉临走时还一把火烧了客栈。张咏说:后来呢?和他拼桌的客人说后来的事情让后来给你说吧。

四八五

张咏路见不平,该出手时就出手,其实出了手之后他也为自己手上沾满鲜血灵魂不安。他需要通过自省自修心理调适。放下屠刀,他开始温习陈老师的教诲,遇到同门师兄同道中人,他也喜欢和他们搭讪、聊天,平衡一下心态,再接再厉的杀人。
他在封丘他遇上一个人神仙小哥哥,两个人越聊越有料,越想深入地聊。他们在一起喝了两天的酒,聊了两天两夜的天。一向英雄不问出处的张咏有点舍不得神仙小哥哥。可是神仙小哥哥有自己的人生目标和规划,长亭外,古道边,张咏对神仙小哥哥说:人生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简称梦露,缘起缘灭,我却不想说再见。若能再见,会是在哪里?哪里去寻找,寻找你的笑?
张咏的这种感觉几乎每个人都有,偶遇一个人,仿佛前生今世在哪里见过,说不完的话会不完的意,即使不说话,站在TA身边就特别幸福特别舒服特别不舍。在分离的那一瞬间,就和张咏一样心里有了不舍。
神仙小哥哥明白张咏的心思,对他说我乃神和子,以后我们说不定在成都能够重逢。此乃天机,我却泄露给了你。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张咏到了成都,有一天想到神仙小哥哥,心中怅然自动播放一首歌:让我掉下眼泪的,不止昨夜的酒。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你的温柔。
张咏带着对神仙小哥哥的思念,在成都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了一个天庆观,天庆观里海拔最高的建筑是一个道阁,取名望仙,翘首盼望他的神仙小哥哥。

杭州望仙阁,仅供参考

整整两年,张咏并没有等来的他的神仙小哥哥,在告别成都行将离开都的时候,他到天庆观故地重游。一个偏殿的墙上,挂了许多画像。夕阳西下,有一束光正好打在一张画像的面部,画中人在夕阳中闪闪发光,张咏眼前一亮,那张脸竟是神仙小哥哥的模样。他凑近看看题款:神和子。张咏心中有时空交错的空茫茫:究竟是先有天。还是先有地?究竟是你变成的画面,还是画面变成了你,我的神仙小哥哥?
参考资料:《宋人轶事汇编》丁传靖 中华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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