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话文章】杨逸明|晚风随笔(121—125)
杨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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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刊物也有难处。接到某君电话说:“这本诗词刊物不好,因为没登我的诗,而刊登的许多诗还不如我。”其实这个情况永远存在。试想即使都刊登某君诗,也会有更胜于某君者发同样的议论。当代很多人接到诗词刊物,首先翻看有没有自己的诗,其次才看熟悉人的诗,然后才看其他人的诗。甚至除了自己的诗之外谁的诗也不看。这种自恋的心态也很正常。我们看一张合影照片,第一看自己的表情,如觉得满意,这张照片就算拍得很成功。即使其他人有几个闭了眼也与我无关。否则,自己的表情不好,甚至闭上眼睛了,其他所有人笑得很灿烂很美丽,他也觉得这是张拍得最差的照片。
(122)
饮中八仙中李白饮酒的量是最少的。 “李白斗酒诗百篇”,是说他喝酒不多却能写很多诗。汝阳三斗,焦遂五斗,左相饮如长鲸吸百川,酒量都比李白厉害。诗人一喝酒就想以李白作比,以为李白海量,既唐突了酒和诗,也糟蹋了自己身体。我每每见当代诗人酒一喝多就胡话连连,酒后写诗似与酒后驾车一样不宜。真没见嗜酒者酒后醉后立马写出什么好诗句来。斗酒诗一篇都写不成,还好意思与李白比。倒还不如少喝酒,多写诗。我写诗,是靠喝茶,茶有回甘,清醒头脑,增添诗兴,比酒给力得多。
(123)
写诗眼高手低很正常,但只要眼高,手就有上升空间。眼都不识高处奇处妙处,手低是必然的,写出诗来肯定不奇不妙。要眼高,“神仙手眼菩萨心肠”这样的高标准,我们凡夫俗子要做到,自己来组装自己,谈何容易。因为所有五脏六腑的配件没有一件带仙气和佛性。凡夫俗子想自命不凡自以为不俗,不如要求自己做个平常人揣颗平常心。但要求返蹼归真,恐怕也不易,因为早已丢失的璞和真,找回来也很难,但至少还有希望。
(124)
有一阵子上海的经理多,有人开玩笑说一堵墙倒下压十个人,四个是经理,五个是副经理。北京干部多,压十个人,四个是处长,五个是副处长。如今好象诗人多起来了,压十个人,五个写旧体诗的诗人,四个写新诗的诗人。这是玩笑话,写诗的人毕竟不多。当年就有人问我哪个还在写旧体诗啊?我说你大街上找十个发39度烧的人很难,到医院急诊室就一找一拨子。写旧体诗的人大街上找不到,到诗词学会,譬如说在我身边,诗词发烧友就一大堆啦。人以群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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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而发,有了感情感想感慨感悟就要抒发出来成为诗词,就像有了一小包咖啡就想冲一杯咖啡饮料享用。冲多少水?一小杯,人人想品尝,如果冲了一大铅桶,还会有咖啡香味吗?有一点“感”,千万不要“发”而成为洋洋洒洒一大篇文字。诗需凝炼,就像咖啡杯不大一样。把一首小绝句的原料,写成莺啼序六州歌头,或写成步老杜秋兴八首韵,象把一部电影故事片,硬拉长了拍成120集电视连续剧,有什么看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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