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级孤独
我不是个好诗人,不是。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比较闲,那种闲是一种无所事事的闲,是一种力不从心的闲。而不是生活中渴望的那种悠闲安逸的生活,心,说空就空了,这种空来得有点突然。就像是一场疾病,来得迅疾,没有一点商量余地。至于诗歌,倒是一直没有放下,写诗已经成为了一种催眠曲。我写诗歌除了证明,我还在人间,别的没有看到一丁点,关于诗歌的影子。
写的多了,大部分都是无病呻吟,发发牢骚,以至于每次总是在睡前才去写几句诗歌。这些年下来,诗歌仿佛植入到骨髓中,成为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但是我也是一个奴性比较重的人,诗歌写不出光彩,当然我也没有能让诗歌发出光彩。一些不认识的字,随便找一个替代,明明有时候看到错别字,都懒得修改一下。我大抵是知道,我在诗歌这条路上,会越走越窄吧。
我和诗歌意境成为一体,但是我绝对不是个好学生,也不是个好伙伴,最最令人无语的应该是对诗歌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我知道我不是诗人,我也做不了诗人,诗人两个字挂在脸上,肯定有些许搞笑。诗歌既然填不饱肚子,还不如随意一些,要不然就真成为诗歌的奴隶。我也是懒的,懒得看书,学习,懒得把诗歌当做一种神圣的事情,我就是我,这么多年修炼下来,依旧毫无建树。
关于诗歌圈一些人和事,我很少关注,现在想想,我一定不是个好诗人,算了,矫情。我连诗歌的幼儿园都还没进去呢,那些名人的事情我从来不关注,额外的八卦我更是闻所未闻。嗯。我关心我看过的诗歌就好了,什么张三李四马武,谁跟谁发生战争,好像我从来不怎么在意。其实,写诗的人我也不认识几个,生活中更没有那种,半夜三更拉出来喝酒,喝醉了就在街头发疯的那种。其实来城市这么多年,我甚至也没有一个可以随时煲电话粥我朋友,偶尔认识一个,也是许多天见不上一回,八百年说不上一句。
我知道我不是个好诗人,我也做不了一个好诗人。开始写诗的时候,我正在和抑郁症做抗争,正在生死的旋涡中沉浮,正在和自己对抗,正在孤独的漩涡中,对自己展开救赎。每一个孤独日子,每一个手足无措的夜晚,我只能在个个文字中寻找自己的灵魂。其实,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用另外一个方式寻找自我,却是一直没有找到真的自己。我其实的漂浮的,不安的,甚至的有点惊恐的。
那些我喜欢自己,我满意我自己的生活,我满足,我自豪的屁话,我是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这种自欺欺人的话,也只能哄自己了。其实,人大多数时候都是孤独的,寂寞的,无助的。大部分人都享受不到当下的自己,当下的快乐,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羁绊着。很多时候我都试图去寻找一种快乐,那种属于自己的快乐。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失败的,颓丧的。更多时候,一种完全说不出的焦虑,空虚,无助,一点点把我逐渐吞噬。
我知道快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以使自己快乐的事情很少出现过,偶尔也是昙花一下,还没等我抓住,便一闪而逝。从小到大,我都被一种自卑的情绪感染,小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长得丑,家里穷,人又傻,从来走路都是低着头,从来都没有抬头挺胸过、以至于现在还有点落下来的毛病。小时候的事情,我能记起来的都是难过,几乎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情。我活得像个隐形人,没人在意我,我也一再压低我的存在感。每次和小伙伴打架的时候,我从来都不回去告状,因为我知道,就算我告状,无非是再多一顿叱责。次数多了,我已经习惯在谷底挣扎,我也不想这样,一点都不想。其实,我也想逃出来,越是想逃出来,越是陷入一种无法控制的旋涡中去,时间久了,我已经习惯了这种自我摧残。
在我小学三年级开始,我学习写日记,那个红色的掉皮的日记本上,我歪歪斜斜的写字。我学习和自己说话,我偷偷的写一些难过的事情,开的时候我就在笔记本上画一朵小花,是的,小花,蓝色的小花。等我写满一整本日记的时候,我仔细的数了数,十七朵,满满的一本日记我写了七百多天,只有十七天看到阳光,或者这十七天,是我为数不多的生命中,最璀璨的日子。我已经忘记了为什么开心,我只是数完这十七朵小花之后,偷偷哭了一场,把这本日记本塞到灶台烧了。
从小到大,我像一只炸毛的刺猬,我再一种低贱和骄傲中拉拉扯扯。我貌似从来都没得到过认同,从小到大得到的都是指责,也许有人都觉得我神经病,矫情,但是我已经被各种指责伤得体无完肤。我无法不去在意,我性格不好,长得太丑,人有太傻,没有脑子,和谁都处不好关系,每一次我都会被推到谷底,每一次都会让我刚刚冒出来的一点小火苗,把自己拍死。听的多了,我就当真, 想想自己也许就是这样一个人,毫无优点,全是错处。
暗自流泪的时候多了,我就把自己当做稻草人,当做透明的人,当做一个可有可无可存在可不存在的人,这个世界与我已经太陌生了,陌生到我已经寻找不到活着的乐趣,寻找不到我存在的意义。每一次我想大大方方,没有任何罪恶接受这个世界时,我便又被自己该死的自卑拉到地狱。其实,我也想好好爱自己,也想从谷底爬上来,但是每一次我都又被踹下去,不朽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