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许渊冲先生贻笑大方的翻译举隅(2.2)
刘英凯
昨天,笔者讲到,许先生“追求译文与原文行内字数相等,大多行不通。许先生自己的译文也大多没能做到。”请看实例:
如苏轼《渔父》词之一
“渔父饮,
谁家去?
鱼蟹一时分付。
酒无多少醉为期,
彼此不论钱数。”
许先生的译文是:
The fisherman will drink
And you know where he goes.
All at once of his fish andcrab he will dispose.
Then he will drink his fillnot to stop
Till drunk; he need not paynor be paid by the wine shop.
原诗五行字数分别是三、三、六、七、六。而许先生英译文的五行内词数却分别是四、六、 十一、九、十三。其差别何其大也 !可见 逐字对译是很难行得通的。
而且,他 要求的“大体整齐”,他自己是否做到了呢?他没做到,但是这仍然无可厚非。问题是他用来反复批评别人,则显得不够公道。
陈毅的《还乡队歌》原诗六行:
“还乡队,
尽有罪。
见人就杀,
见酒就醉。
见钱就拿,
见女人就睡。
许先生译成了英诗八行,这说明他对别人对自己是两套标准。其中原词后两行“见钱就拿, 见女人就睡。”即被许先生译成了四行。因为上文(许渊冲先生贻笑大方的翻译举例(一)已经论及, 此处暂不继续引述。
许先生这种追求译诗与原诗字比句次的“形美”主张在实践上行不通(包括他自己),在理论上容易给翻译界带来思想混乱,对提高汉诗英译的质量有百害而无一利。
许先生还把这种 形美的主张甚至引申到汉字与英语单词的字型结构上来。我们略略谈过的女革命家秋瑾的绝命词“秋风秋雨愁煞人”许先生译成“Sad autumn windand autumn rain has saddened me。许先生随后解释说, 原诗“愁” 含“秋”字,译文中saddened含sad, 可以传达原诗的形美。”
可是,笔者以为,这样的“形美”再现,难能却并不可贵, 因为这实际上是只能偶一为之,而并不能广泛应用的文字游戏, 没有什么实用价值。因为汉语是方框结构,有“析字”的修辞格, 如析“兵”字为“丘八”,析“谢”为“言身寸”等。 可是英语中却没有相应的析字格。许先生可以用saddened中包含的sad 去对译“愁”中包含的“秋”字, 可是要译“此木为柴山山出,因火成烟夕夕多”两句诗时, 是否也能在英语中找出对等的词汇来翻译“柴”中包含的“此木”二字、 “出”中包含的“山山”二字、“烟”中的“因火”二 字、“多”中的“夕夕”二字呢?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可是这样的例子在汉语诗词、对联、骈体文中却比比皆是。在英语译文中谁能——谁又有必要逐一表现出汉字的独特妙处呢?许先生拿自己极其偶尔的成功沾沾自喜而又多处拿来“谈趣”,并嘲笑别人未能做到,实在是让人感到“甚至他的鹅都是天鹅”(Even his geese are swans)!而实际上,他的鹅却常常是小得多的鸭子。我这样讲是基于对他诗词英语实践的认真研究,例子容后再细从容地细道来。
